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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川依旧呆坐着,头顶的空调咝咝地不断吐出白色的雾气,冷空气在教室的上半截往复盘旋。
当“时代在召唤”的话音刚落,站在K班队末的钟季柏突然感觉身后多出了个人,回头一看,这cao做得实在糟糕,所有的动作都手脚不协调。
刚想笑,却被对方脸上的坚定怔住了。
9>>
因为第一次月考的缘故,教室里的紧张气氛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缓过来。
月考的当天,柳溪川是踩着开考铃声进的教室,风尘仆仆,校服的裙摆上沾了些新鲜的泥土,看得出一路上又摔了好几跤。
拖椅子、整理文具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和着沉沉的喘息,把整个考场的气氛搅得很乱。
监考老师不满地横了她两眼,她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总是把人搞得很无奈。
自己还浑然不觉。
考试时坐在柳溪川前座的不是别人,正是谢井原。
这位被奉为“冷面贵公子”的优等生居然还反常地笑了几声。
交卷时,井原从溪川手中接过理得整整齐齐的试卷,忍不住看了两眼—这里答案选A,那里选C,然后是,作文,写得比我长。
很多字写得东倒西歪,整个卷面看上去不太雅观,不怎么像女生的考卷。
以她理试卷的态度来看,应该不是固有风格,大概又是事故的后遗症。
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打量别人的试卷呢?井原记得自己以前分明没有这个坏习惯。
“诶,‘苟利国家生死已’的下句是什么?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女生看似颇为懊恼。
“岂因祸福避趋之。
”男生平静地答道。
平静得不带任何涟漪。
“啊呀呀,原来是这句!
”懊悔地拍起了自己的脑袋。
“反正五句中选填四句就够了。
”话刚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妥。
但究竟不妥在哪里又说不清。
放学回家时再回想起这段情景才发现,柳溪川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当成考试,没有把井原当成竞争对手。
大概是不妥在此。
10>>
大红色的榜单高悬于远翔楼一层的走廊拐角处,虽然令人厌恶,但每个走过的人还是无法自制地抬起头来观望对比。
谢井原人生中第一次对排名的结果略带期盼,当看到“文科班第一谢井原第二柳溪川”的黑色小字时终于莫名地松了口气。
但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
那个麻烦的女生不知会有什么反应,气愤?暴怒?羞愧?自卑?设想了各种可能,井原忐忑地走进教室,第一束目光就投向转学生的座位。
没有什么反常,依然和身边的芷卉又说又笑,倒让井原的忐忑无处投递落空了。
大概是还不知道排名结果吧。
可又分明听见前面零零散散飘来的话—
“这次你文科班第六我第二,应该是最佳拍挡同桌了。
”
“嗯嗯。
”
大概是强颜欢笑吧。
却又看不出任何端倪。
原以为她是很在乎成绩的优等生,现在看来一直在乎“是阳明的第一更强还是圣华的第一更强”的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
想来有点卑鄙。
谢井原感到索然寡味。
如果对方反应强烈,反而能激起战斗的兴奋度,可是对手分明是不把这当回事儿,那么必然的,再怎么努力也是拳拳击空。
直到美女班导铁青着脸进了教室,井原还在万分不慡着。
“这次月考……咳咳……让老师高兴的是我们班有六位同学进了文科班前二十名,应该说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考进国内一流大学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另外二十九位同学居然全部都在年级六百名之后,在文科班也是垫底。
这样的成绩……总之,任务很艰巨,大家在剩下的日子里要更加努力啊!
”邵茹稍作犹豫,还是把那句话说出了口,“我们一定要全班都考上大学呀!
”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海中,激起千层浪。
“怎么可能!
”
“什么任务艰巨!
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嘛!
”
还有更加直接的,“老师,少做梦了。
”
……
“我最讨厌没志气的学生了!
”班导终于怒火冲天地抛下这样一句孩子气的话摔门而出。
京芷卉转过头对带头起哄的梁涉说:“恭喜你,终于成功地把她激怒了。
”随后站起身想去办公室找老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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