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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的停了动作站定在原地问,“怎么了江叔?我刚才那话说得不对吗?”

“没有,没有不对,我只是听了你说的以后,有点感触。”

江楷说着瘪着嘴笑了,笑得皱纹横生。

叶荀垂眼望着,斟酌了问,“怎么了?”

“叶少爷,我,”

江楷说着停顿了下笑容更大了,“没有以后了。”

“怎么会没有以后呢?”

叶荀不解。

“因为我有病,”

江楷回答了他一句,伸手从身上脱了陈旧外套,露出下面的五件毛衣。

“我有癌症。”

他的语气接近平静,患有癌症这么久了,不甘绝望他都细数过来了,而今他已经能很寻常的去说这个痛不欲生的事了。

“我知道,我听江望说了,可是那不是是你以前患的病吗?不是已经医……好了吗?”

叶荀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说话时已经注意到了江楷露出的毛衣—江楷他们所在的城市四季长热,今天又是个艳阳天,可他穿了那么多毛衣,脸色才是红润的,明显身体有问题。

“你其实没医好?”

叶荀说出自己的猜想,脸上带着惊愕。

“嗯,没医好。”

江楷如实告知了他,呼了口气,受不住的蹲到地上,眼睛望着地上细碎的尘土,带点自嘲说,“哪能医好啊。

癌症这种阎王病,只有有钱的能把人从死亡关拉回来,像我们这种穷人,倾家荡产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江望跟你说的好了,不过是我为了不让他再砸锅卖铁的来医我,编的谎话罢了。”

叶荀闻言沉默了,在心里犹豫许久,掏出手说,“那我给你钱,你继续去医吧。”

“不用了,晚期,医不好的。

我今天去复查,医生说,我最快可能就这几天,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江楷说着陡然扬起头,好像瞬间老了很多。

“就没必要再花那冤枉钱了,再说,我也不能要你的。

而且我告诉你这事也不是为了钱。”

“我是有其他事求你。”

江楷说着伸手提着自己的腿,猛地跪到了地上。

一地石子,磕得腿疼,疼得他平静的表情都崩了。

叶荀心里一惊,赶忙弯腰想扶起他。

被他制止了,听他声音颤抖的说,“叶少爷,我想求你以后,跟江望做个朋友,顾着他点。”

第十七章我会对他好

“他马上要高考了。

我不想死在这里,让他在这种时候还花钱,花时间在埋我这事上。

也怕他看见我去的场景承受不住,对他所以…”

江楷说到这说不下去了。

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泣不成声的接着说,“所以我打算明天就以去打工的名义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叶荀重复了一声,望着江楷的满头白发,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手指握拳说,“那你可能就要永远在外面了。”

叶荀小心措辞,心里动容。

他虽然以前没来过农村,但也看过电视剧,知道这里的人是最讲究落叶归根的。

他没想到,江楷可以为了江望,愿意随便横尸一处,做一堆风干的白骨。

“我知道,我不在乎。”

江楷说得轻巧,说话时却全身都在抖,声音也撕裂般的零碎,“我现在在乎的只有江望。

我走了他就一个人了,他一个人要是顺丰顺遂还好,他要是出事,就没法处理。”

“所以叶少爷,我只能求你了。

求你在在这住的这个学期,顾着他点。”

江楷说着规规整整的给叶荀磕了个头,头点着一地尘土,眼泪砸在上面,落下一小个窝,说完不等叶荀开口又道,“我知道我的请求很过分,明明你该是出了钱来这享福的,但是我没办法了,因为我患病这事我家已经没亲戚会帮我了,我现在能求的只有你了。”

江楷哭到噤声,哽咽了好几下才又深呼吸着喘上来,叶荀本想伸手给他拍一下,被他用枯骨一般的手指抓住,听他用尽力气说,“叶少爷,我恳求你,恳求你帮帮我。”

“帮帮我。”

江楷说着干嚎了起来,一个40多岁的人,扑在泥土路上,喊着最后的绝望。

叶荀压抑的听着,伸吸了口气,止住了泪意,扶不起他,干脆就蹲到了他侧面,神色哀戚,声音喑哑的告诉他,“你不用求我,带一个人不过带一个小弟,对我没什么,只是我不知道怎么顾着一个人。”

叶荀垂眼,十分认真的告诉他,“但是我可以答应你会对他好。”

“这就足够了。”

江楷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松开拉着叶荀的手,“谢谢你,叶少爷。”

“不客气,”

叶荀回了一声,“起来回去吧。”

“好,”

江楷应了一声,吸了吸鼻涕起身,神色复杂的用力握了一下叶荀肩膀,目光深沉的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记下了他的脸后,才掏出纸擦着脸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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