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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烺安心许多。
她想了好几天,给她想出个法子。
朝廷十日一沐,休沐日大臣们便可不上朝,在家休息。
荣烺跟祖母说,她们读书也要休息,每十天休息一天,等休息的那天,就让荣玥她们回家看看,第二天早上再回宫,不耽搁一起读书就行。
如郑颜这样颇适应宫中生活的,听到这消息也难掩心中喜悦,何况荣玥了。
大家一起谢过荣烺,郑锦口齿最为伶俐,说,“其实在宫里样样都好,我们心里明白,这是殿下专门为我们几个求的恩典。
谢谢殿下。”
郑锦说着,三人一起向荣烺行了一礼。
荣烺怪不好意思的,摆着小胖手说,“不用这样。
别这样。”
颜姑娘也笑着说,“殿下就容我们谢一谢吧。”
几个小姑娘很快说笑在一处,她们都比荣烺年长,进宫前更是得家里千叮万嘱,一定得好好跟公主相处。
不过,几人在家也都是娇生惯养长大,如今荣烺这样好相处,为人体贴善良,便不论身份高低,谁会不愿意同这样的人相处呢?
就是在几家人里,荣烺也实实在在的得了个好名声。
第14章
荣烺有那种天生的善良体贴。
所以,她得郑太后格外偏爱,倒不全是因自幼养在寿安宫的缘故。
做了好事,荣烺自己也很高兴,还问兄长要不要跟她一样,每十天放假一天,也能让伴读回家见见家人。
荣绵道,“咱俩功课也不一样啊。
再说,皇子的休息日是太.祖皇帝在位时规定的,一年该放几次假都定好的。”
荣烺说,“哪儿就不能变变了。
朝中大臣十天还能休一天哪,我就不信,少学这一天就落下多少功课不成?”
“还是别拿这事让父皇心烦了。”
荣绵说。
“父皇有什么事心烦啊?”
荣烺问。
她每天都能见到父亲,也觉着父亲气色不大好。
妹妹年纪小,荣绵不拿这些事跟妹妹说,反是同妹妹道,“你刚上学,要是觉着读书累,多休息几天也使得。”
“我不累。”
荣烺扬着小圆脸儿,“我还帮祖母念奏折来着。”
荣绵每天上学,这事儿经常是下午放学后干,他若有不懂的,只要问,祖母都会解释给他听。
不过,已略懂事的荣绵,心里压着的是另一桩事。
如今外祖父就要发丧了,宫里仍不见赏赐任何奠仪。
他想着,是不是跟祖母说一声,毕竟是外祖父的丧仪,他做外孙的,是不是该略表致意。
荣烺不知兄长心事,她刚给小伙伴们定了休沐假,得到小伙伴的感谢。
私心说一句,荣烺心里有点美滋滋。
她年纪小,喜欢听人夸赞她。
所以,荣烺就琢磨着,她还要再做一件好事,不,不是一件,是好多件!
她要做许许多多的好事,要让许许多多的人受益,要听到许许多多的真心真意的夸赞。
是的,一定得是真心的。
平常那种夸奖,荣烺打小就听,都听的不爱听了。
不得不说,这姑娘年岁不大,挺有虚荣心。
这边荣烺正满宫犄角旮旯找好事做,林司仪的顶头上司赵尚仪过来寻她,“太后娘娘请殿下过去说话。”
荣烺站在梨树旁,背着小手问,“祖母有什么事?”
因荣烺自幼在寿安宫,赵尚仪等女官都是常见的。
倘旁人问,哪里能轻易泄露太后身边的事,但荣烺是无妨的。
赵司仪俯下身,低声与她道,“陛下在娘娘那里,说起徐国公奠仪之事。
陛下的意思,殿下与大皇子怎么说也是徐公府的外孙,不好不表示一二。”
荣烺看赵尚仪的神色,问,“那祖母的意思呢?”
赵尚仪给她理一理包包头的彩色飘带,“殿下这就跟奴婢过去吧,娘娘与陛下在等着呢。
娘娘令于总管去宣大殿下了。”
于总管是万寿宫的内侍总管。
初秋的风拂动梨树的叶子,露出与绿叶颜色相仿的青梨。
荣烺就在跨院玩儿,这会儿过去不过几步路的事,一进屋她就觉着气氛不大好,太安静了。
父亲坐在祖母下首的太师椅中,神色沉郁凝重。
这种气氛让荣烺有些担忧,她看看一言不发的祖母,再看看父亲,过去给两位长辈请安。
荣晟帝神色略缓和,“阿烺来了。”
“父皇。”
荣烺想问,父皇和祖母是吵架了吗?
她没有问,可一双明澈的眼睛里写满担忧与不安。
荣晟帝看她稚嫩的小脸儿,无奈的对母亲道,“母后,阿烺才几岁,可懂什么。”
“早晚都要懂的道理,不如早懂。”
郑太后语气也缓了缓,问荣烺,“在外头做什么了?”
荣烺不好意思说她是想找些好事做,她说,“我看树上的梨快熟了,等梨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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