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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晟像是没看出周顺的害怕,还笑意吟吟的与他商量。

“就当着她的面,把这个男人的头颅砍下来如何?”

“她那么胆小,肯定要吓哭了。”

男人心里没有什么温度的想。

就是要把她弄哭。

怕了,哭了,才会学乖。

作者有话说:

鼠鼠我啊,就要死了呢。

第二十八章

朝眠这几日睡的不大好。

总是做奇奇怪怪的梦,像是梦里有人紧紧禁锢住了她,怎么也挣开不掉。

早起的时候,对着镜子发现脖颈处有两个小红痕。

“这是怎么回事。”

秋水仔细去看。

朝眠探头瞅了瞅,肯定道,“虫子咬的,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就被这种虫子咬过。”

“是么,那一会儿上一点药膏,明日大婚,露出去就不好看了。”

朝眠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她还在想,这京城的虫子和江南的怎么是一个品种啊。

“今日要试婚服。”

秋水说,“你拖到了今天,怎么也要试试才行。”

朝眠摇摇头。

她透过有些模糊的铜镜去看秋水,不大理直气壮的开口,“明日穿,更惊喜不是吗?”

秋水总是能败给朝眠千奇百怪的想法。

她妥协似的问朝眠,“那你今日想做什么呢?不然我去换点何首乌,给你弄一下头发吧。

又或者,我们去请张婆子来,给你绞面。”

“我想睡觉。”

在一个清晨,距离朝眠刚起床不过一个时辰,朝眠又问,“我可以睡觉吗?”

秋水笑了。

“你要睡多久,是不是睡到明晚大婚结束了才最好?”

朝眠不吭声了。

秋水叹气,妥协似的开口。

“睡吧。”

她揉了揉朝眠的头发,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

“大婚之前,都会有些紧张的。”

朝眠想说她不紧张,她只是有些烦躁还有些莫名的不知所措。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又躺到榻上,盖好被子,乖乖的只把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

她闭上眼,听见门开合的声音。

是秋水出去了。

屋子里很安静。

朝眠却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彦晟。

不知道,他大婚了没有。

-

翌日,天刚蒙蒙亮,朝眠就被秋水拽起来了。

今日来帮忙的人很多,连小小的院子都快站不下了。

幸好昨儿睡的多。

在朝眠对着镜子打哈欠的时候还在想,可她为什么还是这么困。

凤冠是秋水亲自盯着打的,分量很足,沉甸甸的。

朝眠被压的脖子都在痛,额头垂下来的细密珠帘叫她看人都有些模糊。

秋水还在拿着一支金钗要给她戴。

“够了。”

朝眠小声劝阻,“太沉了。”

秋水只当没听见,她手脚麻利的把那只金钗插到发间,又离远几步,仔细打量,而后满意的点点头。

“多好看。”

她说。

朝眠不置可否。

凤冠好了,换婚服的时候秋水却不满意了。

“有些大了,你该提早试试的。”

秋水叹气,把腰间的软带系的更紧一些。

“将就吧。”

朝眠说,“反正就穿今日一次。”

秋水还想说什么,外头就传来了张婆子的声音,“花轿到了,花轿到了。”

秋水眼睛亮了,她急匆匆的拽着朝眠要出去。

可拽了一下,没拽动,朝眠还是站在原地。

“走啊。”

秋水看着她,声音压低几分。

“周先生来接你了。”

朝眠突然有些后悔。

她也说不明白这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她不该这么草率的答应这场婚事。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走吧。”

她说。

院子里站了很多人,甚至有一些朝眠都不认识,但他们都笑的很灿烂,好像真真切切在为这场婚礼庆贺。

朝眠把扇子微微抬高一些,遮掩了视线。

她甚至都没看见周宴之,就被送进了花轿。

花轿有些摇摇晃晃,耳边还都是喜庆的敲锣打鼓的声音,朝眠却不合时宜的有些饿了,她有点想吃玫瑰糕了。

两家离得近,不过片刻的功夫花轿就到了周府门口。

喜娘把她扶出来,又往她手上塞了一段红绸。

她侧头看了看,红绸很长,另一端被周宴之握在手里。

她和周宴之在众人都簇拥下进了正屋。

屋子里有一股很浓的香味,像是很多种香调杂在一起的,朝眠只觉得有些呛人,熏的脑袋疼。

面前的桌案上摆了两个牌位,应该是周宴之父母的。

他说过,自幼父母双亡。

朝眠仔细看了看,心里觉得有些小奇怪,这两个牌位看起来很新,不像是长年带在身上的。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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