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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杜彦厉声喝道。
得得的马蹄声没有停止。
如此,那便去死吧!
杜彦咬紧了牙关,眼中一片狠绝。
他缓缓抬起了手掌。
蚩狂紧张得深吸了口气。
“国主驾到!
”
远远的呼声传来,蚩狂一口气吸得急了,竟呛咳了起来:“大人,国主来了。
”
心跳得更急。
杜彦抬起的手微微颤抖。
“王兄若让我死,无需清平大人下令。
”晟丰泽一句话彻底泄了杜彦的气。
他无力的摆手,“下城楼迎接国主。
”
蚩狂也松了口气,跟着他下了城门。
国主晟丰佑骑马带着亲卫从宫中驰聘而来。
奔得近了,左右一片跪倒山呼国主的声音。
晟丰泽没有下马。
国主一马鞭抽在了他身上,怒道:“阿泽,你这是要哪样?”
晟丰泽没有躲闪,一身寂寥:“王兄,恕阿泽无法给您行礼了。
”
国主瞥了眼他怀里露出半张脸的季英英。
脸熏得黑黑的,嘴唇白得没有丝毫血色,一动不动。
他想到白天她的肌肤与美貌还映亮了他的殿堂,心软了下来:“阿泽,王兄的话你不听了吗?你公然违拗王兄的禁足令,又夜闯赵家织坊。
你告诉王兄,你要怎样?”
“从前王兄想要攻唐。
我不忍战场多添伤亡,自请带人到益州府偷师学艺。
三年太短,我没能让南诏锦业和大唐益州府一样兴盛。
那时我想,还是听王兄的吧。
是以王兄令我统率三军攻唐。
我去了。
”
“王兄要织浣花锦。
我把人交给王兄了。
我掳来了上万匠工,掳来了益州府大小织锦人家的青壮。
哪家织坊染坊不能让她去?偏就把她送进了赵家。
”
晟丰泽说到这里,目光盯在了杜彦脸上,“那是恨不得她去死的赵副使家呢。
赵副使用镣铐锁着她。
失了火也跑不出来。
送她进赵家织坊时,清平大人可有顾念过她是阿泽喜欢的女子?王兄,我今天没有回太和城,我只想去瞧瞧她在赵家过得好不好。
”
国主心头一跳。
他是不知道个中内情的。
杜彦这样做,是在扇兄弟的脸呢。
他违了禁足令,也情有可原。
“国主明鉴。
益州府掳来的织锦人家,唯有赵家最了解杨家锦。
臣一心为了织浣花锦,没想到赵副使竟公报私仇。
臣识人不明。
”杜彦赶紧请罪。
国主还要用杜彦,一听有人扛罪名,喝道:“来人,传赵副使来!
”
“王兄,赵副使连尸首都不肯给我。
我踹了他一脚,这会儿怕是下不了c黄了。
”
见他木着一张脸,一副生死随意的模样。
国主想起了这个兄弟的好。
攻唐时,晟丰泽一不想战场多添杀戮。
更担心大唐报复。
自己等不及,一心攻唐。
晟丰泽二话不说领了兵。
他到现在只喜欢过一个女人。
由得她往他胸口cha了一刀,他还是喜欢着。
“殿下。
佳人已逝,容下官嘱礼部好生为杨季氏择穴安葬吧。
”人是否真的死了,谁都没有仔细看过。
杜彦不亲自确定,他不信。
“阿泽,就听清平官的吧。
”国主晟丰佑没有杜彦想得多。
他只想留住晟丰泽,在他最悲伤难过时好生安抚一番,挽回点兄弟情。
晟丰泽摇头:“我要带她回白涯宫。
”
他越是如此,杜彦疑心越重,低声对晟丰佑道:“国主,今晚另还有人闯赵家织坊。
有士兵瞧着像是唐将杨静渊。
已趁夜逃了,不如留下杨季氏……”
阿泽难道为了这个妇人和杨静渊勾结?国主皱紧了眉,看向晟丰泽。
兄弟二人没有再说话,彼此盯着对方。
风一吹,湿漉漉的披风裹在身上,季英英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寒战。
晟丰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看向国主的眼神幽如深潭。
国主眼皮跳了跳,脸色变得阴沉。
被发现了啊,一直忌惮自己的王兄会做什么样的决定?晟丰泽没有再看国主,冲着杜彦轻飘飘地笑了:“杜大人要用一个妇人去威胁杨静渊自投罗网?”
“开城门。
”下了命令,国主晟丰佑拍了拍弟弟的肩,说出了另一番话,“阿泽,莫要太过伤心。
等你心情好点进宫来教教你几个侄儿的武艺。
”
杜彦脸色大变。
望着缓缓开启的城门,晟丰泽知道自己终于赌对了。
他的眼圈渐红:“王兄……”
国主没看杜彦,和声说道:“回宫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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