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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无人走动,两人轻易到了门口。
牛七娘手中用力,门锁无声被她扭断。
她往里探进脑袋,看到站在凳上的季二娘。
“我望风。
”浑身湿透,风吹来冻得直磕牙。
牛七娘仍笑着推了杨静渊一把。
看见杨静渊,季英英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杨静渊奔过去,接住了她。
他将她手里的油灯放在了桌上,将她用力抱进了怀里。
★、第265章我心悦你
“三郎。
”季英英喃喃叫了他一声。
脸埋在他胸口,触到冰冷的湿衣。
南诏昼夜温差大。
冬季正午热得穿单衣。
一入夜,风就带着刺骨的凉意。
知道杨静渊是顺着水渠游进来,季英英急切地推开他,有些心疼,“冷不冷?”
这样的关切令杨静渊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耳光。
他怔怔地看着她,眼圈渐渐地红了:“英英,对不起。
我不好。
”
季英英摇着头,柔柔地说道:“是我不好。
我知道今晚一定有埋伏。
我却想不出法子阻止你来。
趁着没被人发现,你赶紧走,总会有机会的。
”
她真是傻。
她心心念念盼着自己来救她。
却不知道他却疑着她,将她扔在白涯宫弃她而去。
面对这样的季英英,杨静渊满心的悔恨。
他握着她的手转身就往走:“离开这里再说。
”
一拉之下,季英英用力地拖住了他,脚下镣铐的铁链拖在地上碰撞着,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三郎,会有机会的。
我不会武艺,带着我只会拖累你和七娘。
你们先走好不好?”季英英垂下头,盯着脚上的镣铐。
夜里太静,不可能无声无息将镣铐砸开。
她今夜逃不了的。
“我已经扔下你一回。
我不会再犯第二次错。
”杨静渊这时才注意到。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她就不会被赵修缘锁在这里。
他难过得都不敢正视季英英的眼睛,弯腰蹲下身,摸着锁住她双脚的镣铐发狠地去扯那根链子。
链子纹丝不动。
杨静渊急怒攻心,一张脸涨得通红,拔出背负的宝剑扬势欲砍。
季英英张开双手拦住了他:“三郎,莫要砍。
外面有埋伏,弄出动静被人发现你们就危险了。
门口的是七娘吧?你武艺高能逃得了。
七娘有个闪失,你怎对得住桑十四?”
杨静渊握剑的手颤抖着,眼泪终于从面颊上滑落。
他无力地放下刀,双膝一软跪在了她面前。
“你做什么?男儿轻易不许跪,你起来!
”季英英扯他不起,只得软了膝陪他。
杨静渊把脸埋进了她怀里,哽咽地向她坦白:“英英,我疑心你与晟丰泽……在益州城,面对晟丰泽,我如一稚儿。
明知道他图怀不轨,明知道爹的死和他有关,我却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我不肯承认,我心里一直忌惮着他。
元宵那晚他扮了我带你去湖上观灯,我远远地瞧着,你站在他身旁,被灯光衬着,美得像梦一样。
我见着你给他裹伤,那灯光和那晚一样……”
那晚他来,都看到了。
季英英一怔,想起晟丰泽在门口站了一天的背影,终于在傍晚时分下定决定放她离开。
她的心何尝没有为了晟丰泽疼过?她又怎么怨得了杨静渊误会自己。
他都看到了,却一字未提。
只愿她能好好的活着。
季英英心酸无比,抱着杨静渊的头柔柔地说道:“可是他不会像你一样巴巴地给我煮粥。
也不会在冬天傻呼呼地翻我家的院墙给我送枝梅花来。
那晚的湖景极美,是因为我以为是你伴在身边。
我心悦你才肯嫁给你了呀。
我们的家在明月居。
”
他像阳光一样。
所有的性情都暴露在阳光下。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
都明明白白的。
季英英已经记不得从什么时侯开始喜欢他的。
好像最初只是无奈。
可那无奈的定亲却也令她欢喜。
杨静渊什么话都没有说,吻住了她的唇。
他虔诚地亲吻着她,眼泪淌过脸颊,咸咸的味道。
年少时,他懂得在嫡母面前退让。
他毕竟是父亲最心疼的小儿,孤独的嫡母也曾真心疼爱过他。
除了羡慕哥哥们可以做一番事业。
他着实过得潇洒惬意。
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
他喜欢着生动活泼的季英英。
她的家世也恰巧如他所愿。
他心疼着她,坦坦荡荡地向她示好。
他念着她,就不顾礼仪翻她家的院墙。
他一直以为他和她之间,付出更多的人是他。
他甚至暗暗猜测着,她对他的爱多少有些挟恩相报的原因。
今天听到她说她心悦他,才肯答应嫁他,杨静渊感动得恨不得剖了心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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