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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英英的手指紧紧地扣着缰绳,掌心传来指甲扎进去的痛楚。

让她分外冷静。

两百士兵,早布下埋伏,跑是跑不掉的。

她能做的只有尽管保住晟丰泽。

晟丰泽倒霉,南诏朝廷就更无人能出手救自己。

“哈哈,好一张利嘴!

明明是白王有心放你逃跑,休想糊弄本军将!

”蚩狂冷笑指着两人道,“将人绑回去!

赤虎感激地看了季英英一眼,一口咬定:“不用绑!

我们一起去国主面前分说清楚。

误了采摘药糙,织不成浣花锦。

蚩狂,这责任你可负得起?”

蚩狂不屑地看着他,拍了拍手掌:“出来吧!

山石后面缓缓走出一个包裹在斗蓬里的人。

赤虎盯着她,见她掀开了帽子,脸色大变:“阿宁!

怪不得蚩狂会带兵埋伏在这里。

为避人耳目,主人特意避开大路,走山中猎道。

是阿宁通风报信,让蚩狂带着人从大道疾驰,赶在了他们前头埋伏在垭口。

阿宁白着脸站在蚩狂身边,淡淡说道:“杨季氏是抓来的奴婢,国主需要她织出浣花锦。

赤虎。

主子糊涂。

阿宁却不能违背国主,任由他将杨季氏放走。

“呸!

你还有脸叫主子!

”赤虎红着眼睛骂道。

他怎么就眼瞎喜欢上了阿宁?

女人啊,季英英暗暗叹了口气。

目光打量着四周,竟真让她瞧着好几种能染色的药糙。

季英英跳下马来,扯了几根递给赤虎:“既然蚩狂将军不相信我们是来寻染料的。

跟他回去即可。

”说着抬头对蚩狂说道,“既然已来了,还请将军派士兵把这几样药糙都摘上几筐,再返回太和城如何?当然,将军不肯,妾身就遵令随你回去。

只不过……浣花锦的染料制造繁琐,也许这片谷地里还有妾身没找到的药糙,遣人来也不认得。

耽搁了织染浣花锦,妾身不会担下责任。

难道真的是来找染料的?阿宁自幼跟在晟丰泽身边,万一这是晟丰泽的圈套呢?耽搁织浣花锦岂不成了自己的不是?蚩狂有些疑惑地转头望向阿宁。

阿宁高声喊道:“大军将,莫要听那贱人胡说!

她行刺白王,殿下还任她自由出入,只派了赤虎一人保护,您不觉得奇怪吗?”

季英英鄙夷地说道:“妾身是唐女,恨白王殿下带兵攻唐,意图行刺。

可是白王殿下为了织造浣花锦原谅了妾身。

如遇伯乐,妾身实在感动。

决定在南诏织出浣花锦报答殿下知遇之恩。

怎的到了你嘴里,就变了模样?女子善妒,得不到殿下的宠爱,就背主诬陷。

挑拨生事。

啧啧。

“你胡说!

“够了!

”蚩狂也是辛辛苦苦带兵赶了一夜的路,两女各执一词,吵得他头晕脑涨。

反正把人带回太和城,自有清平大人断是非。

“都认认杨季氏采下的药糙,分头采几筐带走!

赤虎和季英英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咬定找寻染料,晟丰泽还有了功劳与忠心,事情就好办了。

一队士兵牢牢盯住了季英英。

知道逃不掉,她干脆用心在山谷间寻找能染色的药糙。

专心致致的模样让蚩狂又动摇了几分。

“大军将,奴婢并无虚言。

”她已经背叛了主子,若不咬定这件事,背主诬陷的罪名会让她送上山顶处以点天灯的酷刑。

不,她不是想背叛主子。

她只想杀了季英英。

蚩狂才不会把她这样的女侍卫放在心上,敷衍道:“将杨季氏带回太和城即可。

清平大人自有主张。

人到了手里,后面的事听杜彦安排就是。

找寻一下午,药糙采摘了数筐。

蚩狂下令在谷中扎营。

赤虎与季英英被看管在不同的营帐,再无交流。

第二天清晨,季英英和赤虎就被蚩尤带回了太和城。

★、第260章一眼天涯

这时节的益州城已飘起了雪,南诏的阳光仍然明媚。

窗口透进来的光在地上印的光影,盯得久了,都让人目眩。

因这阳光,连地牢都少了那股子阴森味。

季英英将稻糙挪到了那团光影里,铺在身下坐着,眯fèng着眼睛去看砌在地面上的窗户。

牢头挂在腰间的钥匙叮当响着,提醒季英英有人来了。

她抱着双膝望向那一扇粗壮的木栅栏。

是杜彦还是赵修缘?或者仅仅是送牢饭来了?

杜彦停在了牢房门口,平静地注视着季英英。

牢婆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解下钥匙去开门。

杜彦扬了扬手。

牢婆弯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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