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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狂睁着满是红丝的眼睛,走到被放下来的季英英面前,指了指她,咽了口干沫才开了口:“老子敬你郎君是条汉子,不为难你。

清平官饶不了你!

不管怎样她都要活下去。

季英英望着河岸的唐军大旗下定了决心。

桥断了,回家的路就此断绝,几百家眷哭成了一团。

“哭吧!

河之南从此是南诏国土!

让你哭别大唐!

”蚩狂没好气地说道,“休整两日,回太和!

★、第241章到达

南诏最强盛的时期,拥有广袤的疆域。

东面到达今云南昭通,东南与越南接壤,西面与印度与吐蕃相接,南面覆盖了老挝泰国部份国土,北面与益州相连。

大唐太和三年,南诏举全国之兵入唐,攻占益州十日,大掠而去。

与大唐划大渡河为界。

越往南行,阳光炙热灿烂。

在益州飞雪的天气,南诏的都城太和城花开正浓。

异于益州的气侯与风土人情让唐人渐渐收起了离思。

好奇心和对新生活的忐忑占据了大家的心思。

距离太和城百里之时,人群被分散带离。

到了太和城外十里,队伍停了下来,就地驻扎。

自宫廷赶来迎接的南诏大臣早已等侯多时。

这一次只是以围帐在军帐之中圈出一小块地方,安置会被带进都城的唐人。

人并不多,彼此似乎都认识。

女眷们认出了亲人,终于相见,少不得又大哭一场。

地方虽小,容纳这百来十人足够了。

里面的人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容色狼狈明显衣裳非锦即绸。

另一批跽坐在角落里,身穿葛麻布衣。

她认出了赵大郎赵修缘兄弟,杨家二老爷三老爷全家。

曾经调戏自己被一脚踹下河的周七郎。

那些不认得的,估计都是益州府有名的丝锦大户人家。

季英英很自觉地和穿布衣的人坐在了一起。

她找寻了两遍,也没有看到杨家大房的人。

大房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被掳来?记得南诏人当初掳走四十以下的青壮。

也许因此放过了杨石氏和杨静山夫妇。

杨静岩夫妇又早带着孙儿一辈出城避开了劫难。

大房的奴婢呢?在路上就被分散了吧?也不知道湘儿春兰和那个小丫头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季英英瞧着身旁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面善,轻声开口问道:“请问你们是哪家的人?”

妇人低声说道:“妾身是益州城南织锦大户葛家的织娘。

葛家也是益州府有名的织锦大户。

葛家锦擅长织红锦,有钱人家莫不以买一匹葛家红锦为新郎裁制新衣。

季家的蜀红丝的老顾客。

能被带到这里来的,应该是葛家顶尖的织娘。

季英英想起来了,尊敬地问道:“请问您是葛家几月?”

“贱名不足挂齿。

妾身葛六月。

”妇人没有否认。

葛家人丁不旺,自幼就买来女童培养。

赐以家姓,以月为名。

共十二月。

人人各领一房,在葛家被视为半个主子。

葛六月擅织石榴红锦。

季英英下意识地往四周看。

葛六月身边坐着三个十岁出头的小娘子。

其它人呢?

“老太太性烈,全家自尽。

火烧家宅织坊。

只剩下我与一月大姐还有这几个女徒。

一月大姐身子不好,路上没了。

”葛六月应该是极坚强的人,平静地告诉季英英葛家的实情。

“对不起。

”季英英无意去触动别人的伤处。

葛六月的平静让她极为抱歉。

“您是?”

“三道堰浣花染坊季二娘,夫家是杨家巷大房三郎。

这么一说,葛六月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吃惊地问道:“你为何……”她朝杨家二老爷三老爷那边看了一眼。

季英英毫不隐瞒:“大房和二房三房不和。

我回娘家时遇到了南诏兵。

季家就我一人了。

不知您可知道杨家大房的消息?”

杨静渊孝中娶妻的事传遍了益州城。

知道她才进杨家不到一年,又出身小户。

葛六月有点明白了。

她安慰季英英道:“一路上没见过杨家大房的人。

我和你母亲是认识的。

杨三奶奶不嫌弃,就和妾身一处吧。

季英英感激地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她身边。

没有见过大房的人?连婢女都没有吗?难道大太太性烈,也像葛老太太一样火烧了白鹭堂,所有人都自尽了?这时有时间想起杨石氏,季英英鼻根泛起了阵阵酸意。

这时,她看到赵修缘朝着这边走来。

季英英皱眉。

她不愿意让别人听到赵修缘的疯话,起身走到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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