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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五娘只是哼了声。

季英英高高兴兴地带着五名婢女去领了木桶。

今晚宿营地离河边不远。

知道她们要去担水,四个南诏兵跟着她们到了河边。

心跳了起来。

这一路上也有人借挑水之机跳河逃跑。

有的被南诏兵放箭射死,有的顺河水飘走,不知生死。

季英英自幼在浣花溪边长大,水性不错。

她看了眼几个婢女。

这件事早就在私下里讨论过了。

五个婢女个个都会游水。

今晚的月色隐于层云之中,不甚明亮。

正是借水逃走的好机会。

“军爷,太黑看不见,怕被鹅卵石崴到脚。

您能不能把火把移低一点。

”春兰会意地向南诏兵求恳道。

两名南诏兵一脚踩进了浅水中,举着的火把放低,照在在水面上。

还有两人站在她们身后。

季英英和五个婢女弯腰打了小半桶水后站直腰。

湘儿身体一晃,像是踩滑了,水桶里的水就浇在了火把上。

四支火把熄了一枝,季英英转身喊道:“那位军爷,能把火把移过来吗?”

说话的的瞬间,几个人同时将桶里的水朝着火把泼了过去,轮起水桶砸向身边站着的士兵。

火把一黑,河边顿时暗了下来。

没有人想要将四名士兵打死,争取到这瞬间的时间,就往河中心跑去。

逃得了是命,逃不了也是命。

季英英听到自己的喘气声,脚步踩在水中的哗哗声。

“贱人!

”南诏兵破口大骂,靴子踩进水里发出噼啪的响声。

“啊!

”湘儿的尖叫声在她身后响起。

季英英忍不住回头,一名士兵已经抓住了湘儿的头发。

她下意识地从靴子里摸出小刀,转身扑了过去,刀用力扎向了那名士兵。

“快走!

”季英英用力推开那名士兵,将湘儿拉起来。

两人踉跄着往前面跑着,水渐渐涌上了大腿。

空中响起了箭矢破空的尖啸声。

季英英拉着湘儿扑倒在水里。

反射着夜光的河面被箭矢击出一朵水花。

“再跑,直接射杀!

”伴随着声音,是追来的脚步声。

为了防止有人跳河遁逃,士兵的营帐都挨着河边。

她们闹出来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帐中的士兵。

火把的光映亮了河面,眨眼工夫就到了两人身边。

季英英拉着湘儿从水里站了起来。

追来的士兵已将她俩围住了。

季英英攥紧了湘儿的手,那边春兰她们好像跳进河里跑了一个还是两个。

能走一个是一个吧。

一名穿着偏将服饰的人走到她面前,看了眼倒在河中的人。

火把的光在水面跳跃,那名士兵脸朝下一动不动躺在水中。

偏将冲季英英咧嘴开笑:“老子巴不得天天都有小娘子想逃……”

他的牙在黑夜里显得刺目的白。

季英英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牛五娘让自己来挑水。

她算定忍了这么久,自己一定会忍不住想跳河逃走。

牛五娘想让这些兵毁了自己的清白。

比起这个,其它的折磨都是雕虫小技罢了。

她握紧了小刀,反手压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冷冷说道:“将军最好听我把话说完。

“呵呵,呵呵……”偏将气极反笑,抄起了胳膊。

路上又不是没死过人,这招就能威胁他了?他倒想听听她还想说什么。

“益州府织锦用的红色丝线一共有十八种。

十八种不同的红,能织出十八种红锦。

最有名的是季家染坊用秘方染制的蜀红丝。

每一根丝线都像红玛瑙一样晶莹。

这秘方传了百年。

我母亲哥嫂刚出生的外甥都死了。

秘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一年前,晟丰泽来了益州。

想尽了办法想得到秘方。

将军,如果你想毁了我和我婢女的清白,这道染色秘方就永远失传了。

您是去问问蚩狂大军将,还是现在逼死我?”

银色的小刀抵在纤细的脖颈上,镇定的连手都没有颤抖一下。

偏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是跟着蚩狂大军将到三道堰的人。

他也有一份名单。

除了织锦大户赵家。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专门提过的浣花染坊季家。

可惜季家母子同时死在了大军将面前。

报名册的时候,给季英英报的是杨季氏。

牛五娘并不想点破她是浣花染坊的季二娘。

赵修缘根不知道季英英被牛五娘指使玉缘找到了。

听了季英英的话,偏将这才反应过来。

女子出嫁冠夫姓。

杨季氏,是浣花染坊季家的女儿。

他深深看了眼季英英,伸出了手:“把刀给我。

今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你再敢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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