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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没安好心?可赵家为什么要让县令大人下令封街呢?季耀庭想不明白。

朱二郎低声道:“二娘留家里不是个事。

你让她换了男装从后门出来,我带她先回益州城。

季耀庭苦笑:“我出门时看到前门巷子口有四个赵家护卫。

回家嘱人一看,后门也有人。

河边还有人巡视。

这哪叫封街,家家户户都成了犯人似的。

“可不是嘛。

所以我才要溜出去,找桑十四问个究竟。

他老子不是在州府衙门吗?”朱二郎知道带着季英英不好溜,改变了主意,“这样吧,等我从城里回来再说。

季大哥,嫂子身子重,你哪儿也别去了,在家守好门户吧。

送走了朱二郎,季耀庭折返家中。

看到巷口的赵家护卫,他心情莫名紧张起来。

一时间后悔没有听妹妹的话,早把家迁进城里。

回到后院,家里三个女人都坐在厅堂里眼巴巴地望着他。

染坊的活已经停了,二十几个仆妇与浣丝婢都呆在房里。

家里一夜间就变得安静。

而这种安静又让人如此不安。

“哥,打听到什么没?”季英英亲手端了茶水递给哥哥。

季耀庭勉强地笑了笑:“家家关门闭户,倒也没有别的。

遇到朱二郎了,他说混出三道堰,去城里寻桑十四打听消息。

且安心吧。

季英英还没再开口,季氏就接口说道:“我看哪没什么事,不过是县令大人担忧安全,才下令禁街。

这样也好,来个陌生人,一目了然。

免得南诏探子混进来。

母亲出身高门大户,见多识广,一直是家里的主心骨。

以往听母亲这样一说,季英英就安心了。

可今天她却不这样认为。

“哥,别家的前后门都有赵家的护卫守着吗?”季英英一早就吩咐绫儿和湘儿去前后门看过了。

赵家护卫帮着县衙净街守卫,三道堰也有几百户人家,赵家派了八个护卫在季家前后门守着。

季英英绝不会认为赵修缘是一片好心。

这架式更像是盯牢自己的感觉。

季耀庭瞬间语塞:“赵二郎……妹妹放心,哥不会让赵家胡来的。

街坊邻居都看着呢。

季氏也道:“只要不闯进家里来,懒得理会。

母亲和哥哥这是怎么了?季英英郁闷地回了房。

季嬷嬷见她神情郁悴,好言劝慰道:“太太和大郎君见识宽,娘子听他们的话就是了。

脑中灵光一闪,季英英终于抓住了一直让她困惑的缘由:“嬷嬷说的不对。

娘身体不好。

嫂子身子沉重。

她和哥哥,都在做梦。

“做梦?”季嬷嬷愣愣地重复着她的话,不明白季英英的意思。

季英英的语速越来越快:“娘守寡带大我们兄妹俩。

她累了。

她连秘方都不想守了。

她只盼着嫂子能生个儿子,季家有后。

哥哥能保住染坊。

平安度日。

母亲不愿意去想南诏兵是否会来,她连赵家特意遣人盯着季家,都不愿往坏处想了。

哥哥也是一样。

她从来不愿意贬低哥哥。

现在季英英不得不承认,自幼在小染坊出身,读过几年书就在染坊帮忙做事的季耀庭能力有限。

哥哥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期盼着平安简单的过日子。

一切都往好处想。

守着心里的梦,只盼着它不要碎了。

家里,可能唯一清醒的人就是自己了。

“嬷嬷,收拾行李,叫季福叔套车。

”季英英做出了决定。

季嬷嬷大惊:“外面封了街,娘子怎么出去?”

季英英镇定地说道:“有赵家人盯着,赵二郎不会让我走。

我只想让香油趁乱离开季家。

我看哪别家都没有盯季家的人多。

离了季家,香油就有机会回城报信。

马车驶出了季家。

还没出巷子口,就被赵家的护卫拦住了:“县令大人下了禁令,晚上宵禁,白天封街。

三道堰许进不许出。

季英英直接挑开了轿帘,似笑非笑地说道:“谁说我们要出三道堰了?家里闷久了,还不兴在这街上走走?赵家的护卫做起了衙役的活,赵家大爷是不是要做县令的活啊?”

赵家护卫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想着赵修缘的吩咐,互相使了眼色道:“季二娘子要在街上溜弯,我们管不着。

不过,想要出三道堰,就是公然违抗县令大人的禁令。

赵家也是为了三道堰的安全着想。

我们白干活不拿银钱,季家难道还有意见?”

“没意见!

几位辛苦了。

回头我令厨房熬些汤给几位送来。

”季英英放下了轿帘,闲闲地吩咐季福,“随意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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