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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就这么惦记着季英英?二十几年没有季英英,杨家不也照样年年夺得锦王。

才嫁过来就折腾得全家人仰马翻。

陈氏气呼呼地带着人正要离开,饮醉酒的仆妇迷迷糊糊被人架了过来。

闻到满身酒气,陈氏用帕子掩着口鼻,冷冷地说道:“扔水里泡清醒了,跪这儿反省吧。

苑外就有水渠,当即就将那仆妇扔了进去。

春天的水在晚上格外冻人,泡得浑身湿透再跪在乐风苑门口,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大奶奶饶命啊!

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仆妇泡在水渠里冻得直哆嗦,哭天抢地求饶。

求自己饶了她?去求新进门的三奶奶少折腾吧!

陈氏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季英英原本就没有睡好,服了药又足足睡了一整天,退了热,人也醒了。

睁开眼睛看见拿着银剪在一旁给盆景修枝的杨石氏,季英英愣住了。

这是太太的房间?房间宽敞明亮,窗下摆了十来盆盆景。

郁郁葱葱的枝叶沐浴在阳光下。

也照在杨石氏花白的头发上。

她很专心,每剪一处,都微微直起身欣赏会儿,再落剪。

大老爷宠了柳姨娘后,就不再住在这里。

太太就靠这些打发时间吗?

杨静渊再也不回来,自己将来也会像太太一样吗?

季英英捂住了脸,把眼泪全收进了掌心。

“你醒了。

好些了吗?”

杨石氏平和的问话让季英英飞快地抹了泪,穿鞋下c黄:“我身体好,没事。

及腰际的长发披散下来,穿着中衣拘谨地站在榻前。

还是个孩子呢,三郎怎么忍心半夜把她带到柳姨娘自尽的房间里去。

杨石氏拉了拉旁边的铃当:“去梳洗打扮好了,一起用早饭吧。

她说完又回过头继续修剪花枝。

季英英松了口气,顺从地跟着进来的侍婢去了净房。

等她整理好,早饭已经摆上了案几。

一屉松针蒸的素馅馒头,一叠白色的泡粑。

红糖锅盔切成一角一角的,糖汁淌了出来。

一盘炒白菘,一碟腌萝卜。

主食是百合粥。

“知道你爱吃红糖锅盔,自家灶上做的,你尝尝。

”早饭杨石氏只说了这么一句。

季英英早饿了。

瞧着吃相斯文,等杨石氏搁筷子时,她早就消灭了两个素馅馒头,一枚泡粑,半个锅盔,两碗粥。

“能吃是福。

”漱了口,杨石氏笑着对陈嬷嬷说道,“我年轻时比她吃的还多。

陈嬷嬷附和着说了几句,逗得杨石氏哈哈大笑。

季英英飞快地看了眼陈嬷嬷。

就是她私下里想要打死三郎。

可是太太依然将她留在身边,和她有说有笑。

难道杨静渊说的是真的?是太太的意思,陈嬷嬷替主子顶罪?

“英英,是三郎回来过了吧?”杨石氏笑过之后,若无其事地问道。

“是。

”季英英实话实说,“一哭二闹三上吊折腾完了,他不肯留下来。

所以断裂的腰带,是三郎削断的。

她已经见到落在地上的匕首了。

“他也没眼睁睁看着你上吊啊。

”娶了季英英过门,三郎就不会和这个家彻底断了。

杨石氏笑道。

是啊,他说话那么狠,他也没真看着她被勒死。

不,不对,明明她踩在凳子上的。

如果不是他用石头打她的腿,她也不会踢掉凳子。

还用得着他削断腰带?他真的不要她了。

季英英咬着唇,眼里又浮起一层水光。

杨石氏温言说道:“我养大的我还不晓得?他怨我就让他怨吧。

这里终究是他的家,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他回来。

这人哪,总要自己活得好,活得精神,日子才有盼头。

英英,三年后,三郎孝期满了,你愿出府随他,我不拦你。

三年后,澄玉就十六岁了。

大郎的身体也会渐渐好转。

如果季英英能帮着杨家连夺三年锦王。

大房就能缓过气来。

想要夺走大房一脉相承的家主,没那么容易。

她现在跟着杨静渊走算什么?他在孝期,人在军营。

不在杨家,也要为杨家出力。

还能……借杨家的势保护母亲和哥嫂。

季英英一口答应:“好。

杨石氏笑了:“你既然讨了雪青去,有什么需要,吩咐雪青去办就是。

她总要找点事情做,才不会老想着杨静渊。

季英英正色地说道:“太太,研究织锦的花色,明月居需要口风紧的人。

我还想听听大哥的意见,不知道今年杨家想织一幅什么样的锦参加斗锦赛。

知道是什么锦,我才能去想如何为锦配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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