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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仍原谅了赵修缘,理解他的苦衷与无奈。
只当是自己和他没有缘份。
为什么这一次想到杨静渊要退亲,感觉截然不同呢?
季英英想起了赵修缘曾经说过的话。
为什么她对赵修缘能那样大度的放手?
她搂紧了季嬷嬷的脖子喃喃说道:“嬷嬷,如果杨三郎不娶我了怎么办?”
“说什么傻话!
定礼都抬过了门。
就等着四月十二迎娶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等娘子的脚养好啊,就嫁啦!
”季嬷嬷呵呵笑了起来,“嬷嬷舍不得你,却不像你李嬷嬷自梳不嫁。
她也放不下你娘。
家里也离不得田嬷嬷。
我家老头子也喜欢你。
等太太病好了。
我们一家子就求太太作主,给你当陪房去。
你季富叔帮你赶车,季鹰那小子帮忙跑个腿传个信。
嬷嬷就在内院陪着你。
有嬷嬷在,谁也甭想欺负你。
”
“嬷嬷。
”季英英不争气地又哭了,“我不嫁了,就留在家里。
咱们一家子快快活活的过日子。
”
“傻话!
”季嬷嬷笑咪咪地将她背进房间,放在了榻上。
脱了鞋袜,看到肿起的脚踝。
季嬷嬷吩咐绫儿和湘儿拿了药酒和跌打膏药,亲手弄稳妥了,小心捧着脚放进了被子里。
季嬷嬷吩咐两个丫头去睡,今晚她来守着季英英。
★、第146章城墙上的对峙
黑峻峻的城墙趴在夜色中,像冬眠的僵蛇。
晟丰泽轻易地登上了城头。
他朝西城门楼望去,弯弯的下弦月挂在城门楼的飞檐上,清冷孤寂。
他用脚尖勾起一块破碎的城砖,在手里掂了掂,唇边不经意流露出一丝不屑与讥讽的笑。
剑南西川道节度使出了名的贪。
三朝阁老的资历,来了益州府也被这里的繁华富庶迷晕了心智。
城墙久不修缮,连石头青砖都舍不得。
这种黄土加糯米水掺杂头发丝的土砖如何挡得住南诏的进攻。
晟丰泽将碎砖扔掉,拍了拍手掌,突然察觉到异样。
他只是一笑,望定城墙垛口的阴影处说道:“杨三郎,你的轻功不错啊,还能赶在本王前头。
你怎么不留在季家听她解释?”
杨静渊从暗影中走了出来。
月亮朦胧的照在他脸上,雕像一般俊美。
没有了平时的温和痞笑,眉宇间染着一抹戾气。
他手中握着一把剑,姆指轻推,剑自鞘中弹出两寸,发出一声轻吟。
“你也知道,我的武功比你强。
这里四下无人,我可以轻松杀了你。
不知道明天早晨有人发现堂堂南诏白王穿着夜行衣死在这城墙豁口,会怎么想。
”
露出鞘口的一寸剑刃寒光闪烁。
晟丰泽心头一凛:“本王如果死在这里,杨家会被满门抄斩。
你敢吗?”
噌地一声剑吟,雪亮的剑优雅划破了黑夜。
晟丰泽仿佛看到那弯下弦月向自己砸落下,扑面而来的剑气激得后颈寒毛竖了起来。
他眼疾手快地抬起了手臂,用匕首格住了剑。
叮当几声脆响,杨静渊的剑毫不留情地狂劈而下。
剑上的力量击得晟丰泽步步后退。
两人离得这样近,晟丰泽觉得自己像风浪中的船,被杨静渊眼中的杀气吞没。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刹那间晟丰泽后悔了。
他不该仗着益州太平,自己武艺高强,不带侍卫。
手腕再也承受不住长剑击来的力道,匕首脱手掉落在地。
胸口随即挨了一脚,他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杨静渊利落地还剑回鞘,鄙夷地望着他道:“晟丰泽,让我找到证据,我会砍了你的人头悬在城门楼上。
”
晟丰泽躺在地上揉着胸口,缓过了气来。
证据?杨静渊知道了多少?他呵呵笑了起来:“证据?什么证据?我和季英英偷情的证据?你今晚还没看够?”
“无耻!
”杨静渊冷眼看着他,“你该庆幸我杨静渊是堂堂正正的男儿。
否则你早死在我的剑下!
”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你拿不准是否有人接应本王,会不会被人查到你就是凶手。
你再恨本王,也不敢拿杨家满门的性命来赌罢了。
”晟丰泽的心思打了个转,就猜到了杨静渊的顾忌。
他哈哈大笑,慢慢站了起来,捡起匕首cha进了靴筒中。
晟丰泽上前一步,与杨静渊对视着:“杨家锦业做的再大,不过一介商贾。
你杨静渊不过是永远不能执掌家业的庶子。
武功好有用吗?纨绔子弟中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你是老大。
可你没权力没身份,你拿什么和本王斗?南诏的使臣到了长安,是皇帝陛下的贵客。
你这一生见过最大的官,不过是连你姓名都记不住的节度使。
南诏虽小,节度使也不敢怠慢本王。
只要本王开口,明天,他就会把季英英送到驿馆来侍侯本王。
杨家肯为一个庶子得罪节度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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