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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郎君的人就是在这时候找到徐三娘的。

徐三娘贪图重利,一不做二不休,只带着贴身侍女,偷了宅契店契,被晟郎君安排人护送来了益州府。

这事她只和女儿燕娘说过,含糊地说去寻季氏染批绸缎贩到长安赚钱。

等到出事后,义川男也没弄明白。

正巧那侍婢被人发现送回了府中,义川男好歹也和徐三娘做了半辈子夫妻,恨季氏歹毒。

最主要的还是要讨回季氏手里的契纸。

他一拍脑袋找了位擅长模仿字迹的匠人,从前他收着季氏亲笔题写的诗句,炮制了封书信。

管事肿涨着面皮叫道:“大人,如果是我家夫人抵押给季徐氏,请她拿出与我家夫人签的押条一观便知。

这个要求也不过份。

徐三娘连尸首都没找到,一式两份的押条找到也被水泡成了纸浆。

太守又坐了下来,看向季氏。

“大人。

当初我见妹妹可怜,赊了两千素绸染好让她带走。

她身上无钱,将宅子商铺搁我手里做保。

没有写过押条。

我也不打算要男爵府的宅邸和铺子。

妾身已经带来了,请大人交还。

”季氏半点不想占这个便宜。

也不想再和义川男爵府扯上半点关系。

干脆地奉还了契约。

太守忍不住多嘴问道:“你就不想让义川男爵府还你那两千素绸与染制的银钱?”

季氏摇了摇头:“我妹妹为了赚银钱,奔波数百里,最终因为这两千丝绸送了命。

但义川郎君仿佛并不知晓这笔买卖的来由。

民妇身子不好,实在无力去长安和他打官司。

案子到这儿就结束了。

各有所得倒也两相欢喜。

等送走季氏,太守回了后衙,长嗟短叹。

幕僚好生奇怪:“大人因何叹息?”

太守指着空空的后衙道:“赴益州一年有余,内宅无人打理。

幕僚闻歌知意,笑道:“大人是该继弦了。

“不成啊!

”太守还是摇头。

幕僚心想,难道是我猜错了?大人看季寡妇的眼光分明有异!

太守扼腕咬牙:“义川男爵府的宅子不大,地段好啊!

还有那东市商铺!

日进斗金!

本官一点头,就全归她了,将来全是本官的了。

她居然不要!

这样的败家娘们娶来何用?!

唉!

幕僚:“……”

★、第112章重重疑云

季家的案子轰动了三道堰。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知道季氏守寡撑起浣花不易,有议论她面慈心黑的。

也有人跳出来说季氏无罪。

朱二郎就是最耿直的一个。

“季大郎赊织户的素绸做不得假吧?自家欠了一屁股债,也要帮着他姨母。

这样的人会图谋他姨母家的宅院商铺?他一家子连益州府都没有出过,怎么可能认得长江上的水匪?太守大人定明察秋毫,今天开堂定判季家无罪!

他与朋友在酒楼吃酒,声音洪亮,嚷嚷声传遍了整座酒楼。

赵家放出来散布流言的人极为不满,当场讥道:“谁不知道你朱二郎看上了季家二娘。

人家肯把季二娘许你么?值得你这样替季家说话?”

戳得朱二郎心头滴血。

他倒也光棍,大笑道:“对,季家没看上我朱二郎。

就不许我讲真话了?”

对方还要再说,就见一人冲进了酒楼。

他直奔朱二郎那桌,端起一碗热酒饮了,喘着气笑道:“太守大人判季家无罪!

是那义川夫的的婢女弃主逃命,为了活命攀咬季家呢。

朱二郎哈哈大笑:“辛苦兄弟了!

今天的酒我管饱!

欢声笑语中,赵家的人悄悄溜出了酒楼。

角落里又有一人满脸喜色,也悄悄离开。

那人直奔张员外的宅邸,进了门就高呼:“员外大喜!

离女儿张四娘成亲不到一个月时间,季家沾上了官司,张员外家顿时乌云罩顶。

这节骨眼上张家如果退婚,会被人指责落井下石。

遇事不能共进退,谁家愿和张家再结亲呢?不退亲,又担心害苦了女儿。

张员外相信季氏的人品,才许了亲。

这些日子苦苦煎熬,总算熬到头了。

官衙消息一出,张家的人就快马从城里传回了消息。

张员外喜气洋洋地说了声:“赏!

”又叮嘱管事赶紧备抬上一挑好酒送给季家压惊。

他急匆匆去了后院,见太太和女儿都晓得了消息,脸上带着笑。

张员外也欢喜地直搓手:“就等着正日子季大郎来迎亲了!

吴嬷嬷带着家里的仆妇侍婢侯在大门口迎主人回家。

看到马车驶进巷子,吴嬷嬷就指着门房田玉去点爆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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