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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透过帐子映在她脸上,密密的斑点,冰冷中带着疯狂的眼神让牛五娘的脸显得越发狞狰。
伙伴!
赵修缘突地翻身,将她反压在了身下。
他狠狠一扯,红色的衣裙从她身上扯落,露出洁白无暇的脊背。
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背上,滚烫的触觉让牛五娘情不自禁抓紧了身下的c黄单。
她闭上了眼睛。
一片乌云在天明时涌来,雨哗得落了下来,气温骤降。
季家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全家上下笼罩在惶恐不安的气息中。
二十几个染工,浣丝婢挤在一处。
谁都看得出来,季家破了财。
主家会因此卖了她们吗?未知的命运让她们心里忐忑不安极了。
季英英带着湘儿绫儿,披着油衣。
和季嬷嬷一起将热腾腾的饭菜送了过来。
“娘子。
太太的病可好些了?”胆大的紫儿小心地试探着。
季嬷嬷看出了她的心思,张嘴就想骂。
季英英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她扫视了一眼房里的仆妇婢女,淡淡说道:“太太无恙,一时气极攻心才会晕倒。
我知道,你们担心染坊没了染料。
主家的布料需要赔偿。
染坊开不了工会倒闭,担心太太把你们卖了。
”她提高了声量,“有哥哥和我在一天,染坊就绝不会垮。
等雨停了,将染坊收拾干净。
”
一众仆妇在她冷静的面容前低下了头:“是!
”
出了后罩房,季英英抬头望向天空。
灰白的天看不到丝毫阳光。
不晓得天大亮后,赵家会不会拿着欠条前来索债。
一夜未眠,她疲倦之极,却不敢回房歇息。
季家,该如何应付赵家,渡过难关?
才到正院,吴嬷嬷匆匆走了过来。
她向季英英招了招手。
待走到回廊上,她轻声禀道:“娘子,有位姓桑的郎君想要见你。
大郎君正陪着。
”
想起昨晚桑十四找来牛家的将军们把赵修缘有时叫走。
季英英心里就充满了感激。
她点了点头道:“嬷嬷,这些天让母亲好好静养。
无论有什么事,哥哥忙不过来,就叫我来办。
季贵叔已经去益州城了么?”
吴嬷嬷嫁了季富的兄弟,铺子的掌柜季贵。
郎中开的方子里有人参,要到益州城的大药铺买。
“已经去了。
到了益州城正好是开城门的时辰。
万不能误了太太的药。
娘子放心,我当家的定会将娘子的谢意带给高升客栈的那位恩人。
”
季英英有点遗憾。
如果不是家里事多,她还想亲自去谢谢他。
她吩咐湘儿留在正院帮忙,带着凌儿去了前院。
见到季英英,桑十四郎脸上露出了笑容:“季二娘,昨晚受惊了。
”
季耀庭见两人的伴当婢女都在,当即站了起身:“妹妹,你与桑郎君叙话,我去铺子上盘盘货。
”
等哥哥离开,季英英起身向桑十四郎欠身一福:“昨晚多亏你把赵修缘叫走。
我不想母亲哥哥担忧,是以没对他们说起。
”
桑十四昨晚折回,透过紧锁的房门看到遗留在地上的绳索,心里已猜到了几分。
听到季英英这样讲,勃然变色道:“那个畜生,果然意图不轨!
”见季英英难堪地低下头,他转了话题:“平安回家就好。
我的伴当告诉我,当晚赵老太爷赵大老爷夫妇和赵二郎又去了一趟藤园。
当心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
赵家。
季英英眼中闪烁着仇恨。
就为了自己的技艺,赵家暗中收集欠条,火烧染坊。
她深吸口气道:“赵家已失了先机,他们还敢来家抓我不成?我家欠他家的钱,明年四月才到期。
不过是把我家逼到绝境,好如他们的意罢了。
我不信三四个月的时间,我家筹不齐钱。
”
苍白疲倦的脸,眸子炯炯有神。
散发出异样迷人的光彩。
桑十四郎赞叹地看着她,心里有些明白杨静渊为什么看上她了。
有些女子如蒲糙般柔弱,有些女子如劲糙般挺拔。
他点了点头道:“赵家若敢强逼,随时遣人来长史府寻我。
七娘还在等我,我先告辞了。
”
季英英谢过他。
吩咐绫儿送了桑十四出去。
她揉了揉眉心,强打着精神去了铺子。
同样一夜未眠,季耀庭眼里布满了红丝。
铺子上的货物不多,兄妹俩盘点清帐,算着能卖出多少银钱。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透亮。
季英英轻声说道:“哥哥,紧着把这些货低价卖出去,筹得的银钱先进一批低价白布与染料。
咱家要在短时间里多赚钱,染坊还得尽早开工才行。
我晚上进染坊,不让人瞧见就是。
另寻人赶紧往长安送信,催一催姨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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