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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金银,要什么?他身上透出的神秘感让季英英本能的生出了警惕。

她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谢谢你。

我可能付不起你想要的酬劳。

你请吧。

我自己想办法。

他能看出她想cha上翅膀飞出赵家的渴望。

却没想到她尚未失去思考的理智。

他看向紧闭的房门淡淡说道:“拒绝我,也许我能割断绑你的绳子,却失去了得救的机会。

大不了和赵修缘拼得一死吧。

也许,是她骨子里的恨与怨让她不甘心逃走,想和赵修缘一决生死。

季英英拿起矮几上的烛台,拔掉了蜡烛。

她握紧了烛台,手指拨了拨锋锐的一头,扎不死赵修缘,她就自尽。

真是可惜……他有点遗憾。

不过她迟早落在他手里,他不用急于一时。

他伸手取走了她手中的烛台,解下披风盖在了她身上:“我带你出去。

季英英眼前一黑,身体蓦然腾空。

他揽着她从窗口跳了出去。

她很紧张,伏在他胸前身体轻轻颤抖着。

他落在树上,突然说道:“可以揭开斗蓬了。

离开赵家了?季英英激动地掀开斗蓬。

树枝离地至少有三丈高,她吓得发出一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抓紧了他的胳膊。

还以为她胆大的什么都不怕呢。

他暗暗撇了撇嘴,揽紧她的腰,在枝头一点,跃了下去。

落在地上,季英英往四周一看,认出这里离染坊后门不远。

“家去吧。

”他说完转身欲走。

“请留步!

”季英英脱下斗蓬递给了他,“请恩公告之姓名,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您。

您要的酬劳我一定会尽力给你。

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知道我是谁。

在他眼里,季英英是一只坠入陷井尚不自知的猎物。

得知真相,她一定会向自己伸出锋利的爪子。

他突然生出新的想法。

或许,这能让他的计划更完美。

“我本想趁着赵家大喜混水摸鱼,救你只是意外。

我这样的人,你还想结交认识吗?”

哦,他是传说中的游侠儿啊。

他们四海为家,侠义豪慡,劫富济贫。

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

官府会通辑偷盗大户的游侠儿,可老百姓崇拜喜欢。

季英英的眼里放出了光。

真是个傻丫头。

他缓缓拉下了面罩:“我叫阿晟。

月光照在他脸上,浓眉深目,轮廓极其英俊。

“我会在益州城的高升客栈盘恒几日。

家去吧。

季英英欠身一福:“恩公慢走。

她记住了,高升客栈。

明天她一定和哥哥亲自去拜谢。

季英英思家心切,朝家奔去。

看着她走得远了,靳师爷带着人从林间现了身。

他不赞同地说道:“主子不宜露面。

阿晟没有回头,淡淡说道:“如果不是杨家寻官媒欲向季家提亲,本王也不会将计划提前。

如果没有料错,季家必向本王求助。

本王布局多年,所思不过是兵不血刃。

靳师爷眼里流露出崇敬之色:“主子仁慈。

——……——

昏暗的灯光下,季氏面如金纸,半阖着眼躺在矮榻上。

“太太,您得吃药啊。

”李嬷嬷端着药碗,手在颤抖,勺子碰着瓷碗发出细碎的碰响声。

季氏嘴唇动了动,跪在榻前的季耀庭将耳朵贴了过去:“卖……染坊,宅子。

他哽咽道:“娘,天亮我就去找牙侩。

您先吃药好不好?”

季氏轻轻摇了摇头。

她恨自己疏忽,恨这些年过得太安逸,失了警觉。

她怎么就放心把英英留在赵家呢?赵家老谋深算,轻易放了她归家。

让她觉得同住在三道堰,赵家顾及颜面名声也不至于对英英如何。

大郎被灌醉,她托了桑十四守护英英一晚。

一晚。

她本来以为只需要渡过这一晚,明天就能接了女儿回家。

赵家真是狠啊,欺季家人少。

先是灌醉了大郎,再趁夜去染坊放火。

火势并不大,一桶桶水浇过去,却将那些染料布料丝线全泡进了水里。

新赊欠囤购的染料,客商订染所给的布匹。

季家的存货。

眼睁睁瞧着全毁了。

雪上加霜又多出新的欠债。

赵家这是要定了英英。

不给季家半点机会。

难怪赵申氏那样自信,难怪……季氏突然睁大了眼睛,死死抓住了季耀庭的手:“卖染坊卖宅子……赵家狠毒啊!

一口血从季氏嘴里喷了出来,人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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