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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像一直都是她欺负他。

娇嗔的使小性子,发点小脾气。

被他哄着,马上就大度的饶过他。

她可真傻。

赵家大房的嫡子,赵家继任家主,怎么可能是她印象中和普通书生一般无二的赵修缘呢?

“郎君。

”看守她的两名侍婢向赵修缘欠身行礼。

他挥了挥手。

两名侍婢低头退了出去。

他缓步走了进来,一直走到窗户旁,双手一撑,推开了窗。

他张开了双手,宽大的袍袖被夜风吹得飘了起来。

他的声音有点飘浮,像是在自言自语:“英英,那天我站在起居间的窗口,心里想着你。

我望着你的绣房说,如果你也想我,就让我见上一见。

绣房的窗户真的打开了,我看不清你的脸。

可是我知道一定是你。

我很高兴,恨不得你就在我面前,我能抱一抱你。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她,仿佛没看到她鬂发散乱,被反缚着手堵了嘴扔在榻上:“我想你想的心都疼了。

你太犟了,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

季英英大骇,她挣扎起来。

仆妇们手狠,一挣扎手腕就疼得厉害。

她无力地躺在榻上,两行泪不知不觉夺眶而出。

赵修缘坐在了她身边,季英英情不自禁地蹬着腿往后缩躲着,想离他远一点。

他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脸。

季英英避无可避,只能拼命地瞪着他。

赵修缘伸手将一络散落的发丝捋到她脑后,轻轻摇了摇头道:“英英,你若柔顺一点,母亲也不至于捆着你了。

她所有的愤怒变成了一声呜咽。

换来赵修缘一声轻笑。

他扯出了塞在她嘴里的帕子,季英英张嘴就啐了他一口:“你想做什么?赵修缘,你赶紧放了我!

“你觉得还能威胁我?”赵修缘摇了摇头,觉得季英英真是傻的可爱。

“你家怎敢……”

“怎敢强抢民女,拘禁良家小娘子是吧?呵呵!

”赵修缘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他盯着季英英慢条斯理说道,“你来赵家贺我新婚,求我的伴当传话。

瞧着咱俩青梅竹马的情份上,我来了藤园拒绝你。

谁知道你一心贪图赵家富贵,趁我今天饮多了酒勾引我,爬了我的c黄。

你说,该怎么处置你好呢?是交给我新娶的媳妇泄愤,打死了事?还是捆送官府,告你母亲管教不严?”

季英英气得险些晕厥过去。

她怒道:“赵修缘,你别说梦话了!

你以为赵家能只手遮天,由着你颠倒是非黑白?”

她费尽心血为他织锦配色,争夺锦王。

她和他自幼一起长大,曾经山盟海誓定下鸳盟。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满院子的宾客看到你大哥高兴地喝醉了酒。

看见你母亲好好的接了他家去。

如果你被我捆了拘禁在府里,你母亲和大哥还能不吵不闹的回家?”赵修缘亲呢地捏了捏她的脸,“小傻瓜。

季英英使劲扭开脸,心都凉了。

母亲和自己都没有想到赵家这样卑鄙无耻。

母亲见赵家人多,不可能带着她跑掉。

以为明天筹得银钱,就能让赵家无话可说放她回去。

她以为赵家最多扣着自己,不会把她怎么样。

谁晓得赵家计划周详,连宾客的证词都想到了。

她难以置信眼前的赵修缘是她深爱过的男人:“为什么你会是变成这个样子?你一直都在骗我吗?为什么?”

季英英问赵修缘,也在问自己。

她有什么?一个小染坊家的小娘子,值得他几年来一直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我待你是真心的。

“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

他是真心的。

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是那样美妙。

他喜欢她像山间的鸟,活泼灵动。

喜欢她和自己商量着用什么样的丝线织出最美的锦。

直到那一天,他在祖父的院子里跪了一整天。

祖父将他叫进了书房。

二十六年。

他从来不知道杨家夺得二十六次锦王的织锦,赵家都织了出来。

书房的密室里挂着五十二幅锦。

一半是杨家的锦,一半是赵家织的斗锦。

十八岁以前,他没有织过斗锦。

当站在那些斗锦前,五十二幅锦画像一条长河,将二十六年岁月摆在了他面前。

祖父问他:“看到了吗?”

以他如今的眼力,赵修缘看到了。

看到了赵家错失的锦王。

“斗锦。

斗的不只是锦。

还有权势。

祖父一句话将他敲得清醒。

与锦业之王相比,与家族振兴相比。

爱情的份量,如尘埃一般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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