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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朦胧的竹帘,牛五娘抬眼睃了杨静渊一眼,嘴角扬起个鄙夷的笑容。

恰巧被牛七娘瞧见,她性子直,快言快语地问道:“姐姐笑什么?”

屋子不大,牛五娘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落进了杨静渊耳中:“我笑啊,益州城锦王杨家的三郎君没讨得佳人喜欢,灰溜溜地回来了。

桑十四郎倒吸口凉气:“三郎,你抛下我去找小娘子去了?”

杨静渊没好气地推开他:“什么叫抛下你去找小娘子?我可不好男风!

“借你个胆子你也不敢!

”牛七娘笑吟吟地威胁了句,好奇得不行,“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牛五给她挟了一条鹿筋,轻笑道:“印堂桃花红,中有煞气黑。

自然是桃花运不顺喽。

念着桑十四郎可怜,原答应了他今天陪牛七娘逛街吃饭。

他不想失信于桑十四,否则他才不会去而复返。

杨静渊心里本就窝着火,听着牛五娘绵里藏针的奚落,瞬间来了脾气。

他蹭地站了起来,冲着竹帘后道:“牛五娘,看在桑十四面上,我一忍再忍。

你再阴阳怪气的说话,休怪我不客气!

竹帘后的牛五娘挺直了腰背,挑衅道:“我就爱这样说话,你要如何不客气呀?”

牛七娘见状,匆匆咽了鹿筋,挑帘子就站了出来,满脸期待:“你跟着青城山的牛鼻子老道习武多年,我一直想跟你比试比试,要不要打一场?”

她举着几百斤的太湖石的形象瞬间砸中了桑十四的脑袋,他抱住了杨静渊急声劝道:“三郎,你别和女人一般见识!

“松手!

”杨静渊心情不好,不想再待下去,“十四,以后有牛五娘在,休怪我不陪你。

他挣开桑十四欲走,牛五娘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花的银钱可有一分一毫是你挣来的?仗着你姨娘以色侍人才受宠的庶子罢了!

血淋淋的揭开杨静渊身上的富贵皮。

他缓缓转过身,素来和熙的笑容早已散尽,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这个女人从杨家拒亲后,就喜欢撩拨他。

他望着竹帘后的牛五娘,仿佛能看清她紧抿的嘴唇与眼里兴奋的光。

桑十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杨静渊。

像一尊冰冷的石像,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他心里难过万分,觉得牛五娘羞rǔ的是自己一样。

“住口!

”桑十四郎热血上涌,上前一步挡在了杨静渊身前,对牛氏姐妹说道,“与人善言,暖于布帛。

伤人之言,深于矛戟。

牛家就是这样教导自家小娘子的吗?牛家的娘子,我桑十四不屑娶之!

“桑十四!

你说什么?!

你胳膊肘朝外拐是不是?你竟敢说要毁亲?!

”牛七娘正在吃惊桑十四胆肥了,敢替杨静渊说话。

听到后面一句,气得脸色大变,想也不想,伸手就去抓他。

牛七娘天生神力,若被她扯中,桑十四一条胳膊少说也会脱臼。

出生武将之家的牛七娘根本不会把脱臼这样的疼痛放在心上,气极之余,也没想着要少使点力气。

其实桑十四说完就后悔了,看到牛七娘发飙来抓自己,悔得双腿战战都想跪地求饶了。

他闭上了眼睛,心想好不容易硬气了一回,大不了拼着让牛七娘伤了,正好借口退亲。

杨静渊的怒火被桑十四的举动消了大半,他拖着桑十四的衣领往后拉开,手臂绵软如蛇轻轻搭上了牛七娘的手。

胳膊一抖一震,化解开牛七娘的力气。

手指在她双臂上麻筋上一弹,直接将她推到了桑十四怀里。

他盯着帘子后的牛五娘闲闲说道:“我是庶子是废物又怎样?你上赶着想嫁,我不、想、娶!

一只茶杯从竹帘后扔出来,撞着帘子摔在了地上。

牛五娘尖声叫道:“谁希罕嫁你!

杨静渊笑了:“实话告诉你,上回你扑我怀里来,脸上的粉抖得跟下雪似的,包顿铰子都够了。

我起了两胳膊鸡皮疙瘩,三天没消呢。

不稀罕最好,我害怕!

牛五娘狠狠掐着自己的腿才没有气得跳起来。

她高声说道:“我下个月要嫁赵家二郎。

你想娶也没那福气。

“杨三郎,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姐姐?上回明明是她下台阶崴了脚,脚踝肿得老高,养了大半月才好呢!

”牛七娘半身酸麻靠在桑十四怀里,想挣扎没力气,急得直嚷嚷。

杨静渊懒得多说,转身对桑十四道:“带着七娘换地方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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