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信?季英英又嗯哼了几声。
杨静渊松开手,赶紧拿出一封放在了矮桌上。
季英英一看,还真是来送信的:“谁叫你送信的?”
夜色从窗户透进来,季英英穿着白色的单衣,粉红的洒腿裤子,一双赤足踏在褐色的地板上,像月光落了在她脚上,洁白无暇。
杨静渊看得呆了。
他骤然听到她问话,忘了捏着嗓门说话,随口说道:“写得清清楚楚,自己看。
”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对,懊恼得转身就走。
“杨三郎,我再问一遍,谁叫你送信来的。
”季英英还真的听出来了。
她越看身形越像,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杨静渊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他转过身拉下了面罩,露出俊朗的面容,撇嘴说道:“都快子时了,你怎么还没睡着?看到有人撬窗,你不晓得喊人啊?又不会武艺,拿个烛台充什么英雄?傻了吧?”
季英英气极:“你快把我吓死了好不好?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不对哪不对。
我在我自己家,我爱睡不睡。
你半夜不睡觉,跑来撬我的窗户进我卧室,你想干什么?”
他本来可以从门fèng里塞进来,可他不想让早起的丫头发现有人半夜来过。
便绕到了后窗。
还好屋里不够亮堂,否则季英英早就能看到杨静渊红透了脸。
他梗着脖子道:“我来送封信而己,别一副当我是贼的语气。
我才没想着要进来呢,一推窗,你就扑了过来,还好我机灵躲得快,不然准被你扎一窟窿。
”
季英英惊魂未定,呛声道:“我戳贼,有什么不对?半夜鬼鬼祟祟,有什么信非要这时侯送来?”
杨静渊语塞。
他不是心急想把散花宴上的事告诉她么?他别扭地转过脸:“自己看!
我走了。
”
他轻巧地翻窗出去,季英英捏着信追了过去:“喂,你还没说是谁让你送的信。
”
杨静渊沉默了会,从怀里摸出那方锦帕放在了窗台上:“我从水边捡得。
赵二郎看到这方锦帕了。
他大概是误会了你。
”他挺直胸膛道,“是我故意让他看到的。
这事我做得不够光明正大,你想骂就骂吧!
”
锦帕搭在窗台上,那朵菊静静绽放。
被赵修缘看到这方锦帕在杨静渊身上,他会以为自己告诉杨家,那副斗锦是自己配的色。
既然这样,他为何今晚要点亮整座藤园的灯?季英英脸色发白,她抓起锦帕扔了出去,砰地合上了窗户:“这帕子不是我的。
哪捡的扔哪去!
”
杨静渊弯腰拾起锦帕,听到压抑的哭声在房里响起,难受得蹙紧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前更了,有事要出门。
★、第69章询问
这么晚了,益州城的城门早关了。
杨静渊打算去老管家家里借宿。
听着屋里压抑的哭声,他没有马上离开。
他靠着墙根坐着,那幅锦帕摊开放在膝头。
抚摸着锦帕上的绣花,指腹感觉着绣纹的凹凸质感,他仿佛看见季英英飞针走线的模样。
不知道坐了多久,屋里的哭声慢慢减弱,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
睡着了?
杨静渊站了起来。
他犹豫了下,轻轻将窗户推开了条fèng隙。
果然,季英英坐在木地板上,靠着矮几睡着了。
黑漆似的长发像轻纱一样覆在她身上,小脸苍白憔悴。
他想离开,又有些不舍。
愣愣地看了她好一阵,秋风带来阵阵寒意,衣裳沾上了一层轻霜。
杨静渊推开了窗,轻轻跃了进去。
心卟咚跳得急促起来。
他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生怕将她惊醒了。
他蹑手蹑脚走到榻边,抱起了被子,小心搭在了她身上。
她的脚露在外面,被褐色的地板与墨绿绸面的被子一衬,白得眩目。
浑身的血都直冲着脑门涌来,他的脸瞬间红得透了。
鬼使神差的,他的手盖在了她的脚上。
掌心像触着一枚玉,冰凉沁人。
他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大概是脚上传来的热意让季英英感觉舒服,她微微扭动了下身体,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一双脚都伸向杨静渊的手。
杨静渊半蹲在她面前,听到她的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
他握着她的脚放进了被子里,转身迅速离开。
合上窗户后,他滑坐在墙根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用力按着自己的胸,砰砰急跳的心仿佛要蹦了出来。
他把头靠在石墙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晨,季英英听到敲门声。
“娘子,起身了吗?奴婢端了热水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