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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英英一怔,笑了起来。
她边笑边朝屋里走去。
赵修缘,你在啊。
你果然是知道的。
所以你心虚不敢点灯。
她站在绣房门口,怔怔看了会案几上的烛台:“把它拿过来。
”
绫儿把烛台端来,季英英鼓着腮帮子噗地吹灭了。
她再也不会点燃这盏灯了。
★、第53章是谁
杜甫诗云:“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后世因此用锦官城代指成都。
而此时的锦官城是益州城里的一处织坊的旧址。
其前身是汉代朝廷所控制的大型织坊。
如今成了益州城织锦业的行会所在。
东汉李膺在《益州记》中写到:“锦城在益州南笮桥东,流江南岸,昔蜀时故锦官处也。
号锦里,城墉犹在。
”
锦官城坐落在南河岸边。
据说选址在此,是因为此处的江水不同寻常。
左思《蜀都赋》记载:“贝锦斐成,濯色江波”。
又有诗形容:“濯锦江边两岸花,春风吹浪正淘沙。
女郎剪下鸳鸯锦,将向中流匹晚霞”。
夕阳西下,晚霞当空,江水中的蜀锦与倒映在江水中晚霞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长长的画卷在江水中缓缓展开。
蜀锦在织成后需要在江水中漂洗,洗去丝上附着的残胶,让锦更具光泽。
人们发现,在这段江水中漂洗的蜀锦和别处不同,锦的纹路更加分明,色彩更加鲜艳。
锦官城旧址又被人们称为锦里。
将这一段南河水称为濯锦江。
织锦的人家太多。
按照行会要求,锦户必须有三百纺机才有资格参与斗锦。
送到锦官城中的锦先经一轮淘汰后,选出十幅锦进入决赛。
上午参与决赛的锦还没选出来,来看热闹的人们全在锦官城附近游玩。
十月初九这日,天气放晴。
秋阳温暖怡人。
锦官城和南河边成了踏秋好去处。
蜀中天暖,南河旁树绿糙青。
无数花农年年在斗锦之时运来精心栽培的花木,以求卖个好价钱。
小贩们又瞅中了商机,挑担推摊做起了生意。
季氏留下来照看染坊,由季耀庭陪着季英英进了城。
骡车还没到锦官城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流堵住了去路。
季富停了车道:“大郎君二娘子,你们就在这下车吧。
走走看看,等到午时一过,官家开了锣,你们再去看热闹。
”
“就听季叔的。
”季耀庭笑道,回身冲车里说道,“妹妹,咱们慢慢逛过去。
”
季英英扶着绫儿的手下了车,养了两天,也没把瘦掉的ròu养回来。
昨晚又睡得迟了,眼睑下像染了一抹青。
她又不肯多用脂粉,薄薄的一层,瞧着人像朵开到荼靡的粉色蔷薇花。
散发着令人心疼的娇柔。
“英英,咱们又不参加斗锦,不用着急。
随意逛逛,累了就在路边茶摊小吃摊歇脚。
”季耀庭心疼万分,豪慡地拍了拍腰间荷包,“今天哥哥带了钱,你看中什么给你买。
”
季英英抿嘴打趣道:“哥哥不怕我把你的媳妇本都用光了?”
见她说笑话,季耀庭暗松了口气笑道:“妹妹只有一个……”话说出口觉得话说的不对,置媳妇于何地呢?他又改口道,“你迟早要出嫁,还不晓得有没有机会花我的钱。
”说完又觉得不对,季耀庭干脆说道,“反正你可着劲花,哥不心疼!
”
说完还悄悄看季英英是不是生气了。
季英英和绫儿笑得不行,故意不看他,朝着前面热闹处走去。
停车的地方正位于河边一处开阔地。
来观斗锦的人大都在这里停车步行。
没走几步,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直冲了过来。
季耀庭吓了一跳,上前一步将季英英往身后拉开。
蜀中山地多,所产的马为山地马。
矮小结实,行走山道方便。
这群人连同伴当骑的马足足高出本地马一倍。
不是大宛马就是关外贩来的马。
单从这些马,就知道来人非富即贵,四周的百姓纷纷退避。
周七郎坐在马上,占着骑在马上的高度往四周张望。
他的眼神尽往穿着艳丽的小娘子身上瞟。
这一瞟不打紧,藏在季耀庭身后的季英英被他发现了。
她穿着粉色上裳杏色半臂,白色的罗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形。
乌椎髻用粉色缎带系了,cha着一根金制的花簪。
越发显得脖颈嫩白纤长,像探出花蕊的兰枝。
周七郎吸了吸口水,又恨又爱:“四郎,瞅见那个小娘子没?上次就是因为她,害我挨了打。
”
杨家二房的四郎杨静亭闻声看了过去,色迷迷地说道:“被这样的小娘子打了,心里也快活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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