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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cha进来的声音让无忧和尚和季英英同时恼怒地抬起头。

“关你什么事?!

无忧师傅,替我存着这支签。

我下次再来解签!

”季英英认出是后山林子里的男人,气恼地扭身就走。

无忧和尚也很生气,他还想请季英英帮忙绣一件袈裟呢。

他啪地将书一合,起身唱了个诺:“老纳一天只解十签。

施主明日再来吧。

谁说和尚就没脾气?无忧和尚看了眼日头,心想得吩咐香积厨给这位翘舌的郎君在斋菜里多放点料了。

竹林寺小,用饭的膳堂只有一间大屋。

除非是讲究的大户人家豪慡包场,求个清静,否则也和香客们一样在这里用饭。

膳堂里搁置着一扇屏风,算是隔出了男女饭间。

杨静渊吃了两口菜,齁得灌了两碗茶水仍不解渴。

十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杨静渊硬着头皮刨了两碗白饭吃了个半饱。

他瞧着四周的人连赞味美,就知道定是老和尚故意捉弄自己。

他也是真心诚意来竹林寺求签的。

在旁边等了好一阵了,老和尚还在和那个活泼的小娘子神侃。

瞧她的模样像是有了心上人,求姻缘又不好意思说。

他一时好奇,这才上前看了她的签文内容。

一看之下,他险些笑出声来。

这小娘子的姻缘不顺。

自己的签文却是支上签。

不给解签就算了,值得这样整我?

屏风对面传来季英英脆脆的笑声。

杨静渊心情又坏了。

不让他吃舒服,他也不让她好过。

“无踪又无迹,远近均难觅,平地起风波,似笑还成泣。

第十一签是支下下签!

唉,诸事不利呀!

他念完就竖起耳朵听动静。

季英英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签文是这样啊。

赵修缘从来没有失过约。

今天怎么就没来呢?上次见面,他就说要请媒人去提亲,今天却失约了……季英英的心情也坏了。

她又不想便宜了屏风后面偷看自己签文的男子,就掐了湘儿一把,低声说道:“装哭!

越伤心越好!

回城给你买李记刚出炉的红糖锅锅盔吃!

湘儿最爱吃红糖锅盔了。

跟着季英英出来,回回都盼着能吃一个解馋。

季英英的吩咐她不敢不听,再加上红糖锅盔的诱惑。

湘儿当机立断,把头往胳膊上一埋,放声大哭。

听季英英说话,杨静渊能认出她的声音。

哭声他就吃不准了。

听得对方长声呦坳嚎得很是伤心,他觉得自己做得过了。

人家求姻缘,和尚都不忍心说是下下签。

斋菜又不是她倒多了盐,何必往她身上撒气。

情急之下,杨静渊想起了自己抽的第十五签,与十一签同在一页书上。

他过目不忘,记住了签文:“哎呀,我记错了。

第十一签的签文好像是意在闲中信未来,故人千里自徘徊,天边雁足传消息,一点梅花春色回。

是支上签啊。

一切期待,均有可得,但须等待一些时间罢了。

我怎么会记错了呢?”

话音才落,那边哭声继续。

他看到季英英从禅房门口笑咪咪地探进头来,兴高采烈:“季叔,我抽中一支上签呢。

好开心。

等你吃好了咱们就家去。

说完冲杨静渊笑。

她的眉毛夸张地一上一下跳动着,好不快活。

杨静渊不由气笑了。

季英英缩回头不见了,隔壁的哭声也停了。

杨静渊瞧着一名面容憨厚的汉子起身,赶紧跟着上前,手指一勾,扯落了季富腰带上的烟袋。

他叫住了季富:“大叔,你的东西掉了。

季富不知有诈,拾了烟袋,转身向杨静渊行礼:“多谢小郎君。

“大叔客气了。

大叔可是本地人?在下益州府杨静渊,听说竹林寺灵验,特来此求签。

不知这附近还有什么地方可供赏玩?”

季家供货的丝线季富见得多了。

他一眼就看出杨静渊身上荷花红小团花轻衫是用季家染出的蜀红丝织就的。

浣花染坊的蜀红丝每种红都代表着四季花卉。

春日的牡丹红,海棠红,杏红桃红,夏天的月季木棉樱桃红。

秋有秋的色,冬有冬的红。

能穿这种荷花红锦的,一定是大户人家的郎君。

季家今年向益州织锦大户杨家和县城的赵家供了一批荷花红。

听杨静渊自称来自益州,季富忍不住多了句嘴:“可是杨家巷锦王杨家的郎君?”

杨静渊本来不想打着家里的招牌,可他想知道那调皮可爱的小娘子是哪家的人。

他笑容满面的点头应了:“在下杨家三郎。

季富也赶紧自报家门:“小的是浣花染坊的家奴,随我家小娘子前来上香。

郎君如不嫌弃,小的这就回报家中主母,为郎君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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