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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虞昊还想教训她几句,听到她夸自己,嘴角微勾,将话吞了回去。
宽阔的天河河底听不到任何声响。
一团微光照着河底前行的两人。
黑暗的河流中,几线水波划动,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来由的,西虞昊停住了脚步。
他放下唐淼见她迷糊的半睁开眼睛,犹豫了下从怀里掏出张符纸贴在她额心。
浓浓的睡意袭来,唐淼没有丝毫反应又陷入了睡梦中。
西虞昊用外袍将唐淼从头到脚包裹住,平静的望着河水说道:“冰玉,是你吗?”
四分的河水在三尺开外竖直分开。
西虞昊昂首站在小小的空间里,墨黑的双眸沉淀着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复杂情绪。
幽怨的歌声从四面八方飘来:“天上灵华结玉人,霜河相望泪涔涔。
十载碧海飞仙路,忍叫故人等不得……”
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西虞昊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睡着了。
我知道你会在天河寻到寄主。
我一直都在等你出现。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出来吧。
”
就在这时,光滑如镜的水墙突然泛起细密的波纹。
无数条玉色小鱼自水墙中奋力飞跃而出。
背鳍竖直如刀,在无水的空间中飞速掠过,嗖嗖声不绝于耳。
西虞昊惊诧的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伤痛之意。
他将唐淼压在胸口,任那群飞鱼从身上掠过。
细细密密的疼痛从身上传来,他低下头,裹在唐淼身上的外袍完好无损。
西虞昊松了口气,苦笑道:“冰玉,你可解气了?”
珑冰玉冷冷的声音在河里回荡:“你宁可自己受罪也不肯伤着她。
西虞昊,你变心变得可真快!
”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何必伤及无辜?冰玉,我说过,纵然你寄生于一花一木,我也视若珙珍。
”
“哦?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的鱼儿食尽你的血ròu,保有你的命魂。
你变成白骨之躯在天河陪我可好?白骨之手拈天河玉莲,倒也是仙界一景。
”珑冰玉慢悠悠的说道。
西虞昊深吸口气道:“好。
等我送她上岸,回西地安排好仙庭事务,便来天河陪你。
你一日不得重炼魂魄,一日不能幻为人形。
我便一日不能白骨生肌。
”
河里响起珑冰玉疯狂的大笑声。
水墙之中光芒骤亮,一朵拳头大的玉色莲花娉婷浮现。
莲花中心飘起缕缕青雾,聚为人形。
西虞昊激动得面部微微抽搐。
他放下了怀里的唐淼,向前迈出一步,手伸向了玉莲:“冰玉,纵凡界十世让你如坠地狱,以后有我陪着你。
”
“站住!
”珑冰玉尖声斥道,“你别想骗我。
你是西地太子,何等尊贵。
你怎么可能放弃太子之尊,甘心与我居于幽暗河底?不过是天河困住了你的灵力,你想哄着我放过你们。
等你上了岸,灵力回复如初,你哪里还记得寄生于天河玉莲里的我?”
“冰玉!
”西虞昊低呼一声,伤痛的望向那朵小小的玉莲,“为何你不信我?当初我俩相识于天河,真心相对。
何以会成这样?”
珑冰玉喃喃说道:“何以会成这样?我上不了渡仙桥,纵化为飞灰也记得留一魄回来见你。
为何你不肯帮我夺舍?难道在你心里,我连这个莫名其妙摔到仙界的小凡仙都不如吗?昊,你怜她无辜。
可我呢?你为何不怜我一星半点?”
他没有吗?一壶灵华琼液灌醉了他,醒来后被囚在极夜海地宫中。
三个月,每一天都念着凡界十年已过。
每一刻都想着身在凡界的她。
西虞昊低垂下眼帘,掩住眼底澎湃的情绪,哑声说道:“要我如何做,你才肯明白我?”
珑冰玉急不可待的指着地上的唐淼:“我把我的驱水之灵都给了她。
只要你肯让我夺舍。
昊,我虽然变成她的平凡面容,我还是爱你的珑冰玉!
”
“助你夺舍?让你驱使她的魂魄,占用她的ròu身。
我还能娶你为妃,坦然做一对仙界眷侣?”西虞昊双拳紧握,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浮现浓浓苦意,“三百万年前仙界之主寿元将尽。
他不甘心元神消散,施夺舍之法噬上仙元神为食。
仙界顿成炼狱,哀魂四浮。
九重天众上仙反出仙庭。
交战几百年,终令神君服侏。
后仙界方裂土为四。
我狻猊皇族为仙祖复了仇,也凭着诛神君的战功受众仙拥戴统驭西地。
我不惧与北地结仇,当殿求娶于你,自问真心无愧于天。
你残魄回来,我好生感动。
冰玉,我愿意陪你重炼魂魄,纵千万年我也等你修炼成功幻化人形。
但你叫我助你夺舍,我办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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