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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紧了眉,手伸进了鸟笼接住了撞晕过去的阿度。
华丽的金丝翠羽东一块西一块布满烧焦的痕迹。
掌心小小的一团,脑袋软软的垂着,毫无生气。
暮离觉得自己一合掌就能将它捏成齑粉。
他小心的手指拨了拨它的脑袋,叹了口气道:“这么小,咋这么烈性?西虞昊有哪点好,值得你们这么忠心?”
暮离拿起一枚丹药小心涂抹在被烧灼的鸟身上,又挤破一枚玉色果子捏开鸟喙滴落汁液。
翠色眼皮动了动,红豆般的眼睛睁开了条fèng。
几乎同一时间,阿度双翅展开便要飞离。
暮离好笑的任她在掌心扑腾,握着一双纤细的足不置可否。
手掌突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阿度尖锐的喙狠狠的啄着。
暮离火了,一把将阿度扔进鸟笼里甩着手道:“不识好歹!
”
阿度摔得七荤八素,硬嘴回道:“听说暮离星君英俊潇洒,倜傥风流。
今日一见,原来却是只不折不扣的猪头!
”
她的话正戳中暮离痛处。
他连喊三个好字,掏出一根青玉链子锁住雀鸟的双足,扬手将鸟笼挂在寝殿正门外面西的横梁上,咬牙切齿的说道:“嘴利是吧?想撞死了之是吧?本君关你一辈子。
让你日日望着西地死不得,归不得。
本君就不信了,连只小雀灵都收不服!
”
他说完拂袖而去。
阿度小心挪动着脚。
青玉链子让她最多只能跃起寸许,想要撞笼自尽也不行。
她郁闷之极,突然高声叫道:“别以为我家殿下不知道,那个唐淼是假的!
”
她这一喊半是因为绝望,半是想突然袭击探明真相。
暮离停下来,回头邪邪一笑:“难不成当日仙殿之上所有人都识不出真假?别以为这么一喊,本君就会心虚的放了你。
你这辈子就乖乖的做本君的笼中鸟吧!
”
他心里却是震惊无比。
西虞昊就算认出唐淼是假的,他又怎么知道真唐淼在流光城?唐淼进城不过一天,是出了内奸?
阿度哼了声道:“别忘了我们十二侍中还有只玉犬。
当日殿下离了仙宫,玉犬和我便奉殿下之令留在了银霜城。
唐淼身上的味道一直留在仙宫中。
我们又跟着这股味道寻到了流光城。
我若不回去,玉犬绝不会独自来救我。
她会回西地禀告太子殿下。
阿度只是个小仙侍,不知道那假冒之人是何身份?”
暮离神经顿时绷得紧了,深深担忧起姬莹在西地的安全。
他冷冷看着鸟笼里的雀灵道:“你最好保佑玉犬没离开流光城。
否则本君便真要剪了你的小舌儿,拔光你的金丝翠羽!
”
暮离之求
唐淼懒懒的坐在杆栏边,目光穿越流光城旖旎的星云望向东极地的方向。
她的手下意识的抵在胸口,轻抚着那朵紫色的花印。
花丛之后的凰羽声音是假的,唐淼惆怅不己。
刻意埋在心底深处不想去触及的思念彻底的被花丛后那个惟妙惟肖的声音唤起。
东荒之地短短几天的相处,她却印象深刻。
好象和凰羽在一起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一闭眼,初学驾云,初用灵力的点滴清楚的恍若昨天。
她是多么期待着和凰羽再见的那一刻。
让他瞧瞧能娴熟运用灵力的自己。
她渴望看见那双翠玉般清亮的眼睛露出震惊与喜悦。
唐淼情不自禁的想,半年过去,姬莹公主得偿所愿了吗?她为什么还不回北地来?她总不能一直顶着自己的脸吧?
末扬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自从他召来北宫玄武七星宿卫,唐淼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奇怪。
想到离开银霜城前天后的话,末扬的心情就复杂无比。
唐淼已非吴下阿蒙。
末扬进来的脚步放得再轻,她也感觉到了。
唐淼头也没回的说道:“成恒上仙有问题?”
“是。
成恒上仙的水阁已经查明是西地设在流光城的据点。
小姐曾经与西地有过节?”
西地的人盯上了自己。
花木之后学凰羽的声音试探自己。
西虞昊对姬莹起了疑心。
一股快意突然涌上心头。
她清楚的记得银霜城仙宫宴会上西虞昊身上散发出来的嚣张与霸气。
如果他发现那个唐淼竟然是北地公主,他会怎么对姬莹?
各种极狠毒的念头从她脑中冒了出来。
她仿佛看到姬莹被西虞昊狠狠羞rǔ。
仿佛看到那个水星般冷洌清透的公主黯然哭泣。
仿佛听到整个仙界的仙都在嘲笑姬莹。
一时间唐淼控制不住的放声大笑。
笑声带着股唐淼自己都不明白的疯狂劲儿,像是极为开怀极为高兴。
然而她心里却生出一丝错愕。
从嘴里冒出的笑声不像是她自己的。
她努力的想停下来,却无力之极。
不要笑了!
唐淼踉跄的站起身,眼前的殿宇楼阁如此清晰,末扬吃惊的望着她。
她张嘴像要叫破一个梦魇,艰难的吐出末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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