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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决定和她保持距离冷静相处的时候,她以另一种方式催毁了他的冷静。
都说糙木无情么?凰羽讥讽的笑了笑。
他懒得再想,挥了挥袍袖,四周的树木亮了。
树身银白,淡青色的树叶闪动着莹光。
水波反射,三丈内亮如白昼。
凰羽脸上看不到丝毫表情。
他仰起脸望向星空,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圈圈绿色的莹光从他身上散发开,四周的树枝上伸出无数根绿色的藤蔓,汇集交织成台。
凤紫花冠包裹着唐淼飘落在平台之上,紫芒大作。
像是有只手伸进了天幕,搅乱了群星。
星芒如雨纷纷落下。
昏迷中唐淼看到星星在不停的旋转。
每颗星星都是个银色的旋涡,天穹扭曲,而她陷在其中停不下来。
她好象又回到了课堂上。
老师正在神侃:“凡高受印象派画家影响,对黄色与蓝色特别偏爱。
耀眼的黄,明亮的蓝。
他如果没有因精神病而引发的幻觉,我们可以这样说,世界上就少了疯狂之作。
我个人认为他是有纵火倾向的。
《向日葵》在燃烧,《金黄色的庄稼与柏树》也是在放火。
而他的油画《星月夜》是凡高神智清醒时画下的。
他清醒的记录下他在星空夜晚的幻觉。
星星是黄色的漩涡,把整个深蓝的天穹带动着扭曲起来。
疯是疯了点,却能把人吸引去。
这就是个人情感在画作中体现出来的感染力。
”
“老师,不少学画学音乐的人在恍惚境界中的创作灵感异于平时。
所以很多画家与音乐家都爱酗酒。
是否他们是在借助麻醉与不清醒以达到产生和凡高同类的幻觉?嗯,寻找灵感?”
“有可能。
”
“老师,我的意思是,昨晚上我酗酒其实是在找毕业设计的灵感。
说实在的,我往墙上砸墨水瓶绝对不是对学校不满,不爱护公物。
我那会灵感来了,一时半会儿没找到画笔颜料,急的抓起墨水瓶就想画来着。
方法不对可以批评,学习态度还算端正。
您老是不是给书记再说说?”
“哈哈!
”上课的同学拍桌子大笑。
“下课!
”
嬉皮笑脸和老师说话的男生回头对唐淼挤了下眼睛,摊开了手:“我当众承认错误了。
愿赌服输!
”
唐淼狠狠的瞪着他,不情愿的把一张百元钞票拍在他手心里。
她磨着牙ròu疼,决定把损失降到最低:“我要吃两对,辣,鸡,翅!
”
唐淼的喃喃自语惊动了凰羽。
挥手间凤紫花冠化为指甲大小的花朵没入唐淼胸口。
他抱起唐淼,耐心的问道:“你说什么?”
唐淼无意识的重复:“我要吃两对鸡翅!
”
“没出息!
”凰羽斥了句,端着一只石碗凑到了她嘴边:“张嘴。
”
糙木清香从碗中溢出,唐淼无意识的张开了嘴,贪婪的咽下。
“还知道这是好东西?”凰羽哼了声,松了口气。
有了西虞昊递来的丸药,喝了凤凰神木的木之精华,用不了七天她的伤就会全愈。
“你可知道,我被人算计了。
在你出现在石峰上时,我就落入骰中。
”树身发出来的莹光照在凰羽如明月般皎洁的脸上。
细眉长目璀璨绿眸的妖饶美丽变得冷峻严肃。
他盘膝坐着,唐淼的头枕在他的腿上。
原本是一副温馨宁美的画面,却因他话染上了些许清冷。
“我需要水恢复灵力。
期限的最后三个月,眼见我无力完成时,你恰巧就来了。
惊喜之下,我根本顾不得你是何来历,也没有时间去查探。
我只能借用你的灵力。
明知你来的蹊跷,我也只能认了。
原来我打散的那一魄竟和西地太子殿下有莫大的干系。
”
从石峰上飞下荒原时,他已经瞧出了端倪。
藤蔓笼住唐淼之前,西虞昊已经收回了灵力。
他不仅改变了主意不杀她,还好心送丸药给她治伤。
他眼前又沧现出西虞昊手握那把刀的模样。
他紧张她的伤势,紧张她的生死。
凰羽心里清楚,唐淼的驭水灵力是她识海中那个灵魄所拥有的。
西虞昊认出了那把水波凝成的刀。
他在意紧张的是那个女子。
那个被他打散了最后一魄的女子。
“白痴!
麻烦精!
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凰羽恨恨的骂道,烦躁的扯开了唐淼的衣襟。
玲珑锁骨下凤紫花冠印在唐淼胸口,吐着紫色光芒。
凰羽的手指围绕着花朵轻轻的划动。
凤紫花冠是凤凰神木生命的精华,他应该收回来才是。
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它就应该留在她晶莹的肌肤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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