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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费心了。
这些年跟着爹走南闯北的,我都能习惯。
”邹珍珠回道。
“你这孩子,别太拘谨了。
真羡慕你娘,生女儿好啊。
不想我家四个小子,还没醒事,一个比一个劳心。
儿子哪有女儿贴心哪。
”岑三娘叹了口气,让邹珍珠先歇着,转身走了。
关了门,邹珍珠问银子:“你听出来了吗?”
银子懵懂的摇头:“什么?”
邹珍珠捂着嘴笑:“舅妈也不乐意结亲,真是太好了!
”
银子不明白:“大娘子你怎么听出来的?舅太太一句话都没有说呢。
”
邹珍珠掰手指头数给她听:“乡下地方,比不得长安。
意思是这里不适合我。
表弟们还没醒事,不懂得儿女情长。
还需要我说么?舅妈若是愿意,早把三个表弟夸天上去了。
”
她高兴起来,觉得木屋里一切都散发着芬芳。
而此时,麦面对着荞面也把邹珍珠夸上天了。
说得荞面阵阵心情澎湃,想起了邹珍珠奶豆腐似的肌肤。
使劲的咽了咽口水。
“麦面,真有这么好,你会让给我?”荞面吃多了亏,长了记性。
麦面叫着撞天屈:“哪有兄长没结亲,弟弟先定亲的?大哥,我可是真心的。
小事我和你争争,大事上我几时犯过糊涂?”
荞面犹豫了下,豪慡的拍了拍麦面:“走,回家!
”
荞面翻身上了马,麦面长舒口气,偷偷的乐了。
☆、珍珠四
宴席摆在院子里的大树下。
夕阳渐落,凉风习习,换过一身华贵纱裙的邹珍珠微笑的陪伴在岑三娘身边。
荞面的眼神像面筋似的,被别人扯开,又会自动弹回到邹珍珠的手上。
十指纤纤。
嫩白,修长。
执竹筷的右手戴着三枚戒指。
一枚嵌着指头大的黑珍珠。
一枚镶着棋子般大小的祖母绿翡翠。
还有一只上面是黄豆大小的金刚钻。
奢侈异常,却不让人觉得俗气。
衬得那只手美丽异常。
荞面觉得表姐筷子下面的菜失去了色香味。
岑三娘则想起了那一年邹氏抱着宝儿从岑家出走,浑身上下挂满了首饰,不由宛尔。
青溪村过了这么多年,哥几个只有过年才裁得一身绸缎衣裳。
家里每个人几乎都穿得朴素。
岑三娘发髻上只别了几枝金钿,腕间一对玉镯。
邹珍珠无视全家的衣着,歇息洗澡更衣,穿了身能进宫见驾的衣裳。
岑三娘微笑着想,这丫头要么是想探探舅家的底。
要么,就是不甘心嫁来青溪村。
甚好,甚好。
席间只得两个女人。
邹珍珠只能和岑三娘比。
席吃得一会儿,岑三娘老神在在,半点没因为自己的打扮失神。
邹珍珠这才同意母亲的话。
舅妈能进宫和皇后娘娘吃茶,也能坐开国侯府大门台阶上撒泼。
小看不得。
舅母不动容没关系,能让三个表弟知难而退就好。
邹珍珠和岑三娘的目光同时在席间巡视一圈,看荞面的目光同时冷了起来。
旁观者清。
杜燕绥在旁边瞧得分明。
麦面换下了绸衫,换上了灰扑扑的短褐。
米糕一心一心的给小四挟菜。
只有荞面……杜燕绥一阵气短。
老大咋跟贼似的。
不,做贼做到他这份上,还没下手,就能被人识破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当所有人都是瞎子么。
有一眼没一眼的睃着邹珍珠,看一眼就飞快的望向旁边,一会儿又睃过去。
“荞面!
”杜燕绥沉声喊了声。
荞面脖子扭过来,眼神顿了顿才扯回来:“爹?”
眼睛扯回来了。
杜燕绥仔细打量他,黑是黑了点,眉宇间一股正气,外加一股憨气。
儿子不错呀,三娘为何不愿意和妹妹的女儿结亲呢?他很纠结。
这么一想,眼神飞快的扫了眼岑三娘,决定先下手为强:“你是老大,十五岁也该定亲了……”
“是呀。
等你娶了媳妇。
就能帮着我管管事,也让娘省心不少。
回头我打听下村里哪些人家的闺女岁数相当。
你若有喜欢的,定提前告诉娘,免得给你定了亲事,你不喜欢。
”岑三娘摇着竹扇,打断了杜燕绥的话。
邹珍珠眼睛一亮:“大表弟要定亲呀?回头定好人家,表姐一定送份厚礼。
”
杜燕绥被两个女人一cha话,没说出口的话就咽了回去。
明摆着妻子不想和妹子家结亲。
外甥女也不喜欢荞面。
他很期待的看向麦面和米糕。
麦面直接低头吃菜。
他心想,他怕是养不起表姐这么个尊贵人,他能期待表姐戴着那么值钱的戒指给自己淘米做饭么?这是尊菩萨,不是老婆。
老婆是用来揍的,不是用来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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