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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你过来!
”高宗叫住了武氏。
武后依言温顺的上前。
“你,把前面山南西道所奏之事找出来。
”
“皇上,这是天文台李大人报奏,袁天师选中阆州造吉穴一事。
想讨个恩典。
”
袁天师掐算自己ròu身时日无多,要羽化飞仙。
高宗哦了声,突然想起阆州原是隆州,滕王还在任着刺史。
又想起杜燕绥陪着袁天罡去断了龙气一事。
浮想连翩时,刘公公进殿报奏:“皇上,六部尚书,两位宰相大人还在偏殿侯着哪。
”
“皇上,臣妾告退。
”
高宗拉住了她,闭上了眼睛:“朕头痛,叫他们进来,你听着。
有什么事帮朕记着。
”
他不是傻子。
如果她是男子,他必封他为相。
封相?又回到被三位老相架空的时候吗?不,不对。
媚娘不像他们。
至少她会问过自己,她所说的往往都是自己想的。
他头晕,她就是他的头脑。
他眼花,她就是他的眼睛。
原来,他是在嫉妒她啊。
恍惚间,宣德殿热闹着一阵,又安静下来。
高宗突然醒了,睁开眼睛,武后正巧停住了手,温柔的说道:“见皇上难受,臣妾给您揉了揉。
”
不等高宗问起两位宰相和六部大臣。
武后拿起一张纸,轻言细语的说给他听:“年底了,户部尚书上书奏请给京中百姓发放米粮……”
每一位大臣的奏报,如何处理,说得清楚明白。
“皇上觉得哪一条不妥,臣妾重新拟旨。
”
“如此,甚好。
”
高宗一声叹息。
武后下旨,改隆州为阆州。
同时赐了十名美人给滕王。
“王爷,岑侧妃已坐稳了胎。
新来的三位小主都有喜了。
”
正殿宴会正热烈,滕王漫不经心的说道:“请大夫,好生侍侯着。
”
徐夫人应了声,安排女官去办。
见滕王依然没有精神,又低声禀道:“袁天师来了。
”
滕王眼睛一亮,磨拳擦掌:“请他到闻道台。
”
宴会从中午一直行到黄昏。
估计老道在闻道台喝风喝了个半饱,滕王这才叫了肩辇抬了自己过去。
天上飘着雪,还没落地就被温泉散发的暖意融化了。
慢慢浸湿了一方青石。
袁天罡白须飘飘,安然端坐在蒲团上。
远远看过去,仿佛正在参悟天道。
滕王下了肩辇,挥退左右,走了过去。
袁天罡心头一喜,矜持的点头示意:“王爷。
”
滕王在他对面坐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听说天师将吉穴选在了五里坡。
”
他死后滕王还活着,吉穴还靠滕王照应。
不然,他怎肯在这山颠喝一晚上风?袁天罡正色道:“阆州乃风水绝佳之地。
老道在此入吉穴,能脱了ròu身,早入仙道。
”
“既然如此,天师羽化成仙之前再为本王相上一面吧。
”滕王一本正经的说道。
测得好,滕王就允他身后在五里坡入葬。
测得不好,他能挖坟开棺。
袁天罡胸有成竹,掐指一算:“王爷想测什么?”
“吉凶。
”
“阆州是王爷的吉地。
”
滕王大笑:“先前你说岑三娘是我命中的贵人。
本王没觉得她为本王消了灾解了难。
倒是本王被她累着,仙师测得不准。
”
袁天罡打着机锋:“今夜有月,王爷在闻道台可窥天机。
如老道测得不准,王爷自去五里坡寻老道出气罢。
”
道袍飘飘,袁天罡潇洒而去。
滕王呆了半晌,摇头作罢。
出得宫苑,回头夕阳挂在山头,将沉未沉,玉台山青翠中染得一抹瑰丽。
袁天罡揉着饿瘪的肚子哼哼:“杜燕绥,若是滕王要挖了老道的坟,老道变成鬼再找你算帐!
”
夜色渐深,空中一轮明月清亮,映得石台如碧。
滕王站在石台仰首观瀑,俯首看到水气氤氲中,一轮月影若隐若现。
仔细再看,似有光华闪烁。
滕王走进水中,捞起一方玉佩。
蓦然想起那一年他见到站在木廊上的武媚来。
彼时,他因她得了皇帝的玉佩愤怒伤心。
此时,这块玉佩却让他想起太极宫里的过往。
终是他爱过的女人。
他怎忍心叫她落得和废后一般的下场。
两日后,滕王送往长安的中秋贺礼登船出发,同时带去的,还有一张写着上官二字的信涵。
正文完结,未尽事实番外和后记明天起继续,不入V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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