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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来了,苏定方迎了上去:“杜夫人,城主府的井水应该是被蔡国公早下了毒。

府里没有水,撑不了几日。

冯忠让你送食水进去。

您看……”

黑七和荆楚紧张的看着岑三娘。

“国公爷在里头,就算冯忠哄我进去,我去陪陪国公爷也是正理。

”岑三娘淡然说道,“苏将军,切莫投鼠忌器。

冯忠是绝不会放过国公爷的。

纵他逃走,国公爷也照样活不了。

明日午时,如果冯忠仍不降,您就下令吧。

她深深看了眼黑七和荆楚:“照咱们商议的计划去办。

我和国公爷是否能活着出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如有万一……”她轻轻把那块玉佩塞到黑七手里,“他们就托付给你们了。

城主府开了偏门,带着辆水车,岑三娘慢慢的走进了城主府。

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面前站着五六名手持武器的突厥人。

岑三娘挑了挑眉。

冯忠是汉人。

贺鲁被擒,这些突厥人没道理还负隅顽抗。

他们是城主的护卫吧?为何会听冯忠的号令?

怀着疑虑,她慢吞吞的前行。

高大的正厅门口,冯忠带着三名汉人望着岑三娘微笑:“杜夫人,在下以为你定会想见见蔡国公的,冒昧将您请来,是想解困挠在下多年的一个疑问。

岑三娘微笑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也许三娘不远万里来到西突厥,就是为冯将军解惑来的。

她踏上石阶,伸手从髻上拔下了那支金银团花蛾儿分心。

阳光照在她手上,钗流光溢彩,精美异常。

冯忠的目光被那支钗吸引,微微怔了怔,举手示意:“杜夫人,请!

这时,台阶下的突厥人用夹生的汉话叫道:“冯将军,你要的人都擒进府来了。

你什么时候放了我家主人?”

冯忠回头笑道:“等唐军答应放我们走,我就放了城主大人。

你们若不肯听我的话,我就对城主大人不客气!

“狡诈阴险的汉人!

如果不是我家主人收留你和可汗,你们早被唐军打败了!

”突厥人不满的嚷嚷着。

“守在这里。

十二,吩咐厨娘做大唐的饭菜,我要宴请杜夫人。

”冯忠充耳不闻,吩咐身边的徒弟们做事。

岑三娘握着那枝钗,不由自主想起在鄱阳湖时,杜燕绥中了暗器来寻她。

给他治伤,他肩头印着的那些印记。

她的眼神扫过那几个男子,见他们腰间都悬着一只绣着金银团花的荷包。

有的是金色,有的是银色。

心下了然。

看来这几人原来的身份与杜燕绥一样,都是冯忠网罗想要谋反的人员。

她进了大厅,冯忠坐到了城主那把镶满珍珠宝石的椅子上。

“请坐。

下首安放了几席,岑三娘寻了一席坐下,将钗放在了几案上。

大厅很高,很宽。

进了里面,阳光已照射不到,两旁燃着两只牛油火盆。

诺大的正厅里只有她和冯忠两人,分外安静。

冯忠仔细打量着岑三娘。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眉眼极淡,一身白衣安静坐着,像副水墨画。

他从她的容貌里寻到了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想起了伴在殿下身侧神采飞扬的红衣少女,心里酸楚难当:“……李老太爷可有告诉过你,你长得像你的外祖母?”

有说过吗?岑三娘努力的回忆,却发现关于李老太爷,大概是没有上心的缘故,她的记忆一片模糊。

“太子殿下才是你的嫡亲外祖父,你可知道?”冯忠想起了那场兵变。

东宫所有人,悉数被杀。

主子唯一的血脉居然是眼前这个妙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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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导

误导

难道冯忠不知道真正的实情?不知道李老太爷为了立功授爵,故意让他以为母亲是李建成的女儿,自己是李建成的外孙女?

如果冯忠还认为自己是李建成的外孙女,他会不会对自己网开一面?这样,她是不是就有了机会?岑三娘心头闪过一个个头,恰到好处的露出彷徨与吃惊:“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外祖父是长安胜业坊李府的主人李老太爷!

她轻蔑的看着冯忠:“我知道国公爷被你擒住了。

..当初他奉皇令布局杀你,你恨透了他。

我敢进城主府,原也没打算活着出去。

能和国公爷死在一处,我知足了。

挑拨离间是没有用的,冯将军!

冯忠又是心酸又是愤怒。

太子殿下像水一样清纯的外孙女,竟被杜燕绥欺骗至斯!

他忍着难过,指着那枝钗道:“你可知道那枝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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