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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你相信他们?”方家和邹家黑七尚有几分信,听岑三娘提起陌生的王家,他表示怀疑。

“王宝林年老色衰,膝下又无子女。

日后不是去感业寺为尼,便是老死宫中。

我能为她搭上皇后这条路,她为什么不肯帮我?我已经说过了,两利相较取其重。

出卖我,她又没了美色,皇上能垂青她几日?后宫是皇后的天下,得了皇后青睐,日子好过不说,万一仍无子嗣,说不定皇后还能指个皇子过继到她名下。

将来皇子封衙开府,她就能离宫享太妃的福。

这是一辈子的长久之计。

她会取哪一头?”

“为何不选邹方两家的商队?”

“他们与我有故,必查得紧。

或者,还会受国公府连累。

邹家方家都是纯粹的商人。

求平安都是使银子开路。

比不过在宫中有人脉的王家,不会有人刻意刁难。

这也是方家挤兑王家,王家却屹立不倒的缘故。

两人边说边走,突然看到前面一队府兵大声叫着行人避让跑了过来,下意识的侧过身停了下来。

走了一程,又看到一队府兵匆匆跑过。

等到第四批府兵经过时,两人警觉起来。

尾随在后面听着。

“真是蔡国公的儿子?”

“可不是!

就藏在我们坊里!

上头让赶紧过去!

“奶奶的,这年节就没休过一天,这下可好了……”

岑三娘身体一软,捉住了黑七的胳膊,一颗心被纠得紧了,让她喘不过气来。

黑七扶着她迅速的说道:“您去那边卖元宵的摊子上等着,我去瞧瞧。

“你小心点!

”岑三娘松开了手,紧张的看着黑七尾随着府兵们去了。

宅院里,崔季冬温和的对两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说道:“不用怕。

你们只需坐在这里,让孩子哭闹几声,就能拿一百两银子回家了。

两个妇人紧紧的抱着孩子,眼睛瞅着托盘里白花花的银子,闪动着贪婪的光。

崔季冬出了大堂,看了眼宅院里七八个扮成游侠儿的人,悠悠说道:“你们都是死囚,等着秋后处决。

本官提了你们出来,每人三百两安家银子。

如果今晚你们能保住性命,牢里就没有你们这号人物,明白?如果坏了本官的大事,你们的家小日子便不好过了。

本是全无希望的死囚,能得三百两安家银子,如果不死还能活命。

死囚们纷纷说道:“大人放心!

崔季冬这才施施然出了宅门。

黑七赶到的时候,府兵坊丁和刑部衙役已围住了座院子。

因是元宵节,观灯看热闹的百姓多,虽然被府兵们拦住,仍将巷子挤了个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窝藏钦犯,当受诛连之罪。

若肯放下武器投降,公堂之上尚能从轻发落!

”刑部的衙役高声喝道。

宅院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崔季冬一身官员服饰,披着黑色的大麾,手持长剑冷笑道:“冥顽不化,死不足惜。

攻!

府兵衙役们有的抬着重木撞木,有的搬了竹梯越墙。

刀剑碰撞,喊杀声四起。

喧闹中,婴儿的哭声传了出来。

黑七心头一紧,情不自禁的上前了一步。

府兵衙役人多,不多时就撞开了大门,冲了进去。

有一人提着刀从里面冲出来,在外守着的府兵一刀刺穿,当场血溅三尺毙了命。

引得围观百姓惊叫不己。

隔着七八丈远,黑七仍看得清楚,那人绝不是假死,又紧张了几分。

难道两名小公子真被滕王藏到了这里?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府兵们从宅院里搬出了七八具尸体。

崔季冬这才进了院子,片刻后提着个藤篮出来,里面传出两个婴儿的哭叫声。

他上了轿,对府兵们大声说道:“把那两个妇人锁进大牢,本官先行一步。

黑七伸长了脖子,不多会儿从里面挟了两个被绑了手塞着嘴的妇人出来,府兵围得紧,只看到穿着青布长裙,转眼间被扔进了停在旁边的一顶宽轿,由衙役护着往刑部方向去了。

黑七跺了跺脚,转身去寻了岑三娘。

黑七说道:“我跟着崔季冬。

他坐轿去的刑部,路上人多,离刑部路远,瞧着有机会我就出手抢人。

否则进了刑部,就没有机会抢回小公子了。

岑三娘点了点头道:“我去东市织锦阁找徐夫人,看她是不是把孩子藏到了这里。

如果不是,那定是圈套。

你先跟着,万不可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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