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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召了太医院的医正,嘱各宫妃嫔都遣一名心灵手巧的女宫去习**之法。

这样,皇上无论在哪位妹妹处歇着,都方便。

她的声音像春水一样柔软。

她的话让高宗顿时生出一丝羞惭。

他冷落着她,防备着她,她却在处处替自己考虑。

高宗睁开眼睛,握住了她的手。

手如青葱。

武后飞快的睃了眼殿上垂头肃立的内侍和宫女,花瓣似的唇浅浅的抿着,露出微微的羞涩。

三十岁的妇人,肌肤依然白皙紧致。

那一抹羞意泛起的淡淡晕红,让他想起了春天的桃花。

“媚娘。

”高宗喃喃喊了她一声,眼里露出情欲。

武后瞟了眼案头的奏折,也不作声,嘴唇微微动了动,神情似嗔似怨。

胡公公躬着身子小声说道:“兵部户部两位尚书大人在外侯着……”眼神也不自然的从高高的奏折上扫过。

“皇上,国事要紧,您先忙着。

臣妾告退。

”武后轻轻挣脱了他的手,抿嘴一笑,便要行礼告退。

“等批完了奏折咱们一起走。

”高宗手一紧拉住了她。

指着那一叠奏折道,“你帮朕分分,按轻重缓急。

“是!

最重要的莫过于征西军的军情,以及大臣们送来的有关征西的奏折。

武后看了眼手里的奏折,心里一惊,不动声色的放在了一旁。

只用了盏茶工夫就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

那最低的一摞是最重要的,高宗拿起看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提起了朱笔。

武后已离开了龙案,连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轻声在旁询问着胡公公皇帝的身体近况。

秋阳斜斜的照进来,将她修长**的身体拉出长长的影子。

头上织金绢花与金饰越发灿烂夺目。

似注意到高宗的凝视,武后抬起头朝他嗔了一眼,风情万种,似在催他快一点。

高宗心里一甜,笔走龙蛇,半个时辰不到就批完了。

看了看余下的几叠,高宗正要吩咐把这些不太重要和可以缓一缓的抱给六部堂官们处理。

心念一动,又忍住了。

抻了抻胳膊,笑着离了座道:“前几日听说御花园有早梅已经开了,皇后陪朕去瞅瞅?”

“好啊。

”武后的眼神明亮,透出雀跃与欣喜,极大的取悦满足了高宗。

帝后兴致勃勃的登车去了。

梅林中早梅吐芳,武后惊喜不己:“臣妾恭喜皇上。

早梅怒放,这是吉兆啊。

西突厥终要败在皇上手里了。

先帝戎马半生,英明神武,也没打下西突厥。

高宗又是得意又是兴奋。

把臂赏梅,夜宴昭阳宫,一宿好眠后,第二天高宗心满意足的回到宣德殿,精神抖擞。

他把昨日留下未批的奏折看了一遍。

满意的想,分得极好,轻重缓急样样不差。

显然皇后没有半点私心。

案上有两封奏折是从征西军连夜快马送来的。

参杜燕绥置钦差安危于不顾,不派兵接应。

大军主帅在没得到皇上旨意的情况下擅自弃了帅印,陷二十万征西军于群龙无首的境界。

临阵换主帅是兵家大忌。

杜燕绥害的军心不稳,人心浮动。

后又抢功冒进,独自追杀贺鲁。

斥杜燕绥目中没有皇帝无视军纪,要治他欺君罔上的罪,请皇帝下旨抄家削爵免官。

武氏看到了奏折,没有提一句杜燕绥。

高宗想起了自己写给苏定方的那纸密函。

他嘱苏定方在大局将定的情况下,寻个错免了杜燕绥的征西主帅。

仗要赢,他却不想看到杜燕绥以征西主帅的身份在殿堂上受封。

他已经袭了勋爵。

要封,就是实封。

他不愿意杜燕绥手里有兵权。

高宗此时却内疚着。

脑子里闪过杜燕绥和自己的交情。

他突然记起了还曾是少年时穿了内侍的衣裳躲在偏殿的帷帐后,八岁的杜燕绥捧着天策剑坐在偏殿里。

杜燕绥没有动,他怕被父皇知道,也不敢动。

左右看着无人的时候,杜燕绥却跳下椅子,从怀里拿了个纸包悄悄放在了帷帐后。

又回去坐得笔直。

纸包里是块胡饼,他吃得香,杜燕绥却整整饿了一天。

杜燕绥被内侍叫走了,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后来选侍卫的时候,他本来很想选杜燕绥。

他看到杜燕绥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等杜燕绥第一个跟在滕王身后跳进水池时,他这才知道杜燕绥并不晓得自己的身份,以为他只是个小内侍。

怕他送了性命,所以没有声张。

再后来,他偷偷跑到侍卫们住的地方,他知道杜燕绥常常一个人坐在假山后发呆。

他故意要在假山下面挖坑藏酒。

杜燕绥帮他,还是没有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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