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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营之后才是五千先锋军。
再往后才会是左中右三路大军。
探营立头功的机率和先峰军差不多。
同时探营也是最危险的。
遭遇敌军,中埋伏的机率也高。
王相倒了,王氏一族却不能倒。
富贵险中求。
王十四郎就奔着探营的立功机会高去的。
他睨了崔仲冬一眼,想起开国侯被削了爵,崔皇后被废为庶人关在冷宫。
想想自家的情形,对崔仲冬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情绪。
“甭提了!
我现在回不了探营了。
杜燕绥磨快了大刀,等着我伸脖子呢。
”王十四郎用力踢飞了脚下一块石头。
听到杜燕绥的名字,崔仲冬目光一闪,笑嘻嘻的拿胳膊攀了王十四郎的肩:“他去你探营巡视,给你下套了?我方才瞧着萧将军急吼吼的带着人马出营,前面出啥事了?”
想起苏定方含糊不清的话,又想起杜燕绥在帐中说过的计划。
王十四郎明白了几分,又有几分不满:“他看上我的探营精锐,想去碎叶城设伏……主帅跟我一个小小的裨将抢功劳,也不看看探营才多少人!
萧将军赶不到碎叶城,他就等着被贺鲁包饺子吧!
”
崔仲冬眼睛都瞪圆了:“你是说他堂堂主帅竟先抢了你的探营,带三千人马想去设计贺鲁?乖乖,万一被他料中杀了贺鲁,还要咱们干嘛呀?”
王十四郎冷笑道:“朝廷钦差去册封达度为新可汗,贺鲁肯定会出兵拦截。
大军刚过金山,贺鲁就纠结十万人和咱们打了一场。
探营三千人,护送钦差的护卫队一千人。
贺鲁会亲自带几千人去?他还防着达度和咱们联手呢,少说也会带三四万人马。
杜燕绥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想杀贺鲁,做他娘的白日梦吧!
”
“十四郎你说的对!
可这也不对呀!
他是堂堂二十万征西军主帅呀?他就不怕断送了三千探营,担个轻敌冒进的罪名?”崔仲冬是游手好闲,可也不是白痴傻子。
王十四郎也想不明白,没好气的说道:“他一主帅,抢着干先锋的活,这叫什么事!
”
这时帅帐里响起震天吼的声音:“……恭请主帅升帐!
”
两人吓了一跳,听到军鼓敲得震山响,知道是召集所有偏将以上的将领集合,不敢拖延,朝着帅帐奔了过去。
苏定方一袭大红帅袍坐在帅帐正中主位。
点卯一毕,就听到传令官托着一张薄薄的信笺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令征西副帅苏定方为葱岭行军总管,行征西军主帅之职。
钦此!
”
帅帐内外哗啦啦跪了一地人接旨。
信笺上被传令官捧着传阅一圈。
帐中将军副将裨将都瞧得清清楚楚,受命于天,既受永昌八个字造不得假,的确是皇帝玉玺。
半字未提杜燕绥。
临阵换主帅本是行军大忌。
但帐中将领绝大部份是前英国公部属,又有一大部份是世家子弟。
见苏定方受了帅印,并无半点替杜燕绥抱不平。
像崔仲冬之流更是喜笑颜开。
苏定方想着杜燕绥写的信,心里叹息着,又一番调兵遣将。
离了帅帐,崔仲冬回了营地,召了名家里带来的亲兵,写了几字卷成细卷放进细竹筒里,恶狠狠的说道:“把这封信送到贺鲁手上。
你就不用回来了,寻路回京去。
”
“小人明白。
三公子保重。
”亲兵将竹筒小心放进了靴子里,匆匆去了。
主帅换成了苏定方的消息一个时辰后才传到了后方的督粮锚重队。
尉迟宝树微微一怔,眉心结了个大疙瘩。
杜静贤却是大惊失色,急着找人探杜燕绥的消息去了。
与此同时,又有两队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中军大营,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碎叶城不远的石山山坳里,搭起了一座简易的帐蓬。
不时有探子回来,低声禀着情况。
杜燕绥默默的地图上标注着,最终圈定了一处:“贺鲁必藏兵于此处,待明日钦差进了碎叶城,便会兵分两路,一路围城切断钦差与达度的联络,一路分兵袭击达度的营地。
贺鲁必会亲自带兵打达度。
咱们从这里cha过去,就能和达度形成里外围合之势。
”
“将军,如果贺鲁围城的兵马回身救援,咱们就成夹沙ròu了!
”一名偏将说道。
杜燕绥淡淡说道:“若我所料不差,接了帅印,苏帅派来的先锋援军最多比咱们迟上半日就能赶到。
大军最多迟上一日必到。
只要咱们能扛住,贺鲁这次就跑不掉了。
就算他能逃脱,也必大伤元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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