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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看什么时辰了,知林还等着你哪!

”岑三娘啪的一声拍在他手背上,秀眉倒竖:“本来还想叫邹氏和宝儿一起过来用饭,也不知道在外面磨蹭什么,等了老半天怕饿着宝儿,就让她们在自己院里用饭了。

我去陪弟弟,你快点哦。

说着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原来是岑知林那小子回来了。

杜燕绥撇了撇嘴,痛痛快快的洗完澡,换过舒适的家常袍子,摇着柄折扇去了正院。

一进正房,他先咳了声。

岑知林站起身,揖首行礼:“姐夫!

岑三娘娉婷站起身曲膝:“国公爷!

她这是怎么了?从没看到岑三娘吃饭前这么有礼过,杜燕绥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望着岑三娘,手有气无力的朝岑知林摆了摆:“坐下吃饭……”

他坐了主位,岑知林坐在他左边,岑三娘坐他右边。

杜燕绥提起筷子,想了想道:“咱们家人少,也不拘什么食不语的。

随意点罢。

岑知林回了句:“是!

结果提起筷子吃饭到吃完,一句话都没有说。

杜燕绥想和岑三娘说话,岑三娘怯怯的看了眼岑知林,埋头吃饭也一句话不说。

好哇,你一来,就把我媳妇训得跟孙子似的!

杜燕绥的目光就变成了小刀子,一刀刀的从岑知林脸上刮过。

吃过饭,漱口上了茶。

杜燕绥开始考岑知林的功课了:“学到那本书了?”

岑知林沉默了下道:“姐夫考过秀才么?知道要考哪几本书么?”

他八岁跟在滕王身边,文武全学,可从来没进过学馆也没考过州县试。

压根儿就没想过考试入仕的事。

杜燕绥被噎得半晌没作声,狠狠饮了一口水茶:“我家世袭勋爵,不必考秀才明经进士!

听着理直气壮,多少却有种强辞夺理的味道。

岑三娘听了抿了嘴直笑。

岑知林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叫岑三娘:“三娘,我有不明之事欲向姐夫讨教一二,你先回吧。

岑三娘恋恋不舍:“我在旁边听听好不好?”

岑知林皱眉:“给我买的衣裳尺寸有些不合适,帮我先改改好不好?”

岑三娘这才想起,衣裳都是现买的,是有些不合适。

抱歉的说道:“差点忘了,我这就拿回去改。

保管你明天就能穿合适的衣裳!

她抱了岑知林的衣裳,就出去了。

杜燕绥巴巴的看着她出去,心里极不是滋味,想当初想讨个荷包,岑三娘都拖了好久。

这样一想,就拿眼瞪岑知林。

岑三娘一走,岑知林就板起脸来。

杜燕绥心想,半大的孩子,装什么老成。

爷在你这岁数都能提刀杀熊了。

还敢讥讽爷没考过秀才。

他还没开口,岑知林抢先说道:“你是我姐夫我才肯劝你,莫要和二堂兄混作一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还是别做的好!

杜燕绥气得笑了起来。

☆、敲打

敲打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正厅的交椅上,各端一杯茶,都是同样喜欢在话里藏小刀子的人。

杜燕绥被个半大孩子装老成的样子恶心到了。

岑知林也对杜燕绥表面斯文温和一肚子坏水的模样恨得直咬小牙。

“圣人有言,有过改之,善莫大焉。

你也知道我是没考过秀才的,对读书人那套含蓄工夫实不太了解。

你且说说,我和你二堂兄做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呀?”杜燕绥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岑知林心想,你煽动二堂兄甭理祖母,请尊菩萨回家供着还要花香火钱,不如悄悄写了放妻书,得了邹家的银子更实惠。

这是对二堂兄好么?卖妻的名声好听么?邹家给了巨款,还指不定的如何宣扬呢。

他毕竟是四夫人的儿子,从小在三房长大。

心里存了想让两房和谐共存的主意。

哪里知道岑三娘对三房全无好感,杜燕绥一想到若不是三老爷临阵倒戈,自个儿恐怕就要交待在江南了,对岑知柏哪里有半分好脸色。

是以岑知林义正言辞的道:“姐夫若真为了二堂兄好,理当劝他心平气和的写放妻书,银子一事不提也罢。

杜燕绥好笑的看着岑知林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心里却生出几许好感来。

岑三娘这个弟弟人品倒是不错。

他就换了语气对岑知林说道:“我算是邹氏半个娘家人,理应为她出头,得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替她着想一些。

老太太想把邹氏请回去,请回去当尊菩萨供着,邹氏还年轻,失了丈夫的宠爱,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是以她是绝不会回去的。

邹家也想替她讨个好名声,想要纸放妻书。

银子就算给岑家的谢礼了。

毕竟二堂兄要休了邹氏,也占着她犯了七出的理不是?两相便宜,大家开心,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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