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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三娘啧啧赞叹,老太太这手玩的极漂亮。
她轻声对邹氏说道:“你想和离,岑家不肯呢?如果老太太等那丫头生了儿子,直接留子去母,把儿子过继到你名下呢?”
“我又不是不能生!
过继给我,将来我若有儿子岂不成就从嫡长子变成嫡次子?”邹氏最恨的就是这一点。
她双十年华,又不是生不了。
老太太玩这手摆明了就是要她服软,才肯歇了往自己院里塞人的心思。
邹氏头一昂道:“我虽是商户女,却也瞧不来岑家这般小气。
要钱明说,非要使这些魑魅魍魉的把戏。
二郎不求上进,不知体贴我们母女的难处。
我劝他别和四伯学,他还说我不贤。
这样的男人要他何用?”
“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也不拆一桩婚。
你既然下了决心,我便帮你。
只是话说在前头,宝儿毕竟是岑家姑娘,能否带离岑家,只能徐徐图之。
”岑三娘见邹氏态度强硬,这才点头,同意帮她和离。
既然拿定了主意,岑三娘就叫了阿秋过来:“把隔壁那个跨院收拾出来。
让亲家太太和她的侍女住。
”又对邹氏解释道,“我登门之前,你便要离了岑家。
否则三房扣着你,我们也不要抢人。
”
邹氏光棍的说道:“我早就准备好了。
不仅带了四个贴身丫头,宝儿她的奶娘也一并带来了。
房契地契都fèng在腰带里,银票装了一盒,混在礼盒里带出来了。
”
岑三娘一怔,指着她哈哈大笑起来:“我当今日你怎么顶着这么多首饰出门,敢情是挑着值钱的都带走啊!
”
邹氏得意的说道:“来隆州时家父就劝我少带东西,把现银全换成银票,身边只留些应急的碎银和赏人的铜钱。
我的嫁妆除了商铺和田城,家私悉数发卖换了银票。
如今岑家留下的不值多少。
和离时再去清点。
大头都随身带了。
”
岑三娘就站起身道:“那你先住下。
明日我就去岑家找老太太说去。
”
邹氏起身朝她曲膝行礼:“三娘,大恩不言谢。
嫂子给你和国公爷添麻烦了。
”
岑三娘扶了她起身,挽了她的手亲热的说道:“走吧,离得久了,怕宝儿寻你。
”(晚点再有一更)
☆、发作
发作
当晚岑三娘打发人去三房报信。
报信的人是岑家三房遣来侍候的婆子,到三房的时候正赶上老太太传晚饭。
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陪着老太太才坐下。
大夫人的大儿媳,三儿媳,四夫人的五儿媳都站在旁边侍候。
邻桌坐着大老爷四老爷和几个子侄辈。
济济一堂。
岑老夫人和所有的老人一样,看着儿孙满堂,心情分外高兴。
她持了箸正要发话用饭。
丫头禀了田妈妈,田妈妈又禀了老太太。
岑老夫人放了筷子,说道:“叫她进来传话。
”
那婆子被带了进来,躬身行了礼道:“杜夫人留了二少夫人和宝姑娘,说是要留她们在四房老宅歇一晚。
”
岑老夫人嗯了声,看了田妈妈一眼。
田妈妈就亲自送了那婆子出去。
回来时上房已开始用饭。
田妈妈就没吭声,静静的站在旁边伺候。
岑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慢慢放了筷子。
桌上的人也跟着放了筷。
待漱过口净了面之后。
岑老夫人就留了岑知柏和几个媳妇,让其他人散了。
大夫人亲自点了茶,侍候老太太用了一杯。
这才听老太太慢悠悠的说道:“老四媳妇,你再把昨儿去见三娘,她提及邹氏的话再说一遍。
”
老太太吃着茶,神色间看不出喜怒。
四夫人心头不解:“母亲,昨儿不是回来就禀了您?可是媳妇哪说得不对?”
岑老夫人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骂道:“叫你说你便说,罗嗦什么!
”
四夫人吓得往椅子里面又缩了缩,心想岑三娘让她盯紧四房产业,叫邹氏帮她看帐,这些话可怎么好当着大夫人的面说。
见老太太眼神锐利如刀,硬着头皮欺欺艾艾的说道:“三娘听说九哥儿快到隆州了就提了提四房的产业。
说我是九哥儿的生母,九哥儿大了也能看懂帐了。
若有不懂,柏哥儿媳妇出身商贾,可以去请教她。
就这两句。
”
大夫人一听就怒了,抽了帕子嘤嘤哭了起来:“母亲,我劳心劳力替九哥儿打理着四房的产业,账本您一年一看,年终结算可是亏空的?三娘这明摆着在说我这个大伯母从中谋利,亏了九哥儿。
您可得为媳妇说句公道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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