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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沉沉的,竟害怕去掀了帐子看她,怕她气头上说一句她要走了。
他扶着门框一动不动的望着对面的c黄出神。
已经入了夏,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帘帐几近透明。
他看着岑三娘慢慢的摘下身上的首饰扔到枕边,扯过被子搭在身上睡了,连发髻都没拆散。
c黄头的小几碎了一地,还没收拾。
他禁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当然不会像拍小几一样打她屁股。
他突然想知道一巴掌拍屁股上什么感觉,拿捏着当时揍岑三娘的力道,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屁股上,身体下意识的僵直,有点点疼。
他噼里啪啦连拍五下,顿时觉得屁股麻了。
难怪她生气了……杜燕绥沮丧的想,他真没想用多大的力,已经觉得很轻了。
再瞅了眼c黄边那堆破碎的木头。
顿时觉得自己的手不是一般的重。
想着她白玉似的肌肤恐怕这会儿已经泛青了,心里就难过起来。
又舍不得离开,靠着门不停的想,如果她真要走怎么办?那当然不行。
拦得住她么?杜燕绥比谁都清楚岑三娘柔中带刚的性格。
不拦吧,她要真走了,大唐疆域这么宽。
上哪儿去找她?
她又不像普通闺秀。
当年若不是许氏多嘴,回了李家,她恐怕早就拿银子买了房产重新落户。
她可不怕那些浪荡子纠缠,她敢在坐在开国侯府大门口撒泼。
规矩?她已经很受规矩了。
如果不是嫁给自己,她必定活得痛痛快快的,开家小酒馆,能和浪荡子结交调笑,半分不受拘束。
她又那么美。
娴静时美的像副水墨画似的。
活泼旱可爱的恨不得抱在怀里揉碎了。
该有多少男子爱她的娴静和活泼?
她又聪明。
国公府最潦倒的时候,她都能想出卖地板卖牡丹卖鱼。
离了自己,有着上万两银子的嫁妆,登门求亲的怕是要从二门排到大门外去了吧。
她跟着自己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
就连去骊山别庄,自己满脑袋想着都是如何助武昭仪扳倒崔皇后。
别说来隆州了,想的是如何探滕王的底。
都没想过好生陪她游游山水。
滕王必定让她受委屈了。
她心里头不慡快,自己还挑她的错……杜燕绥胡思乱想着,觉得那帐子像是把岑三娘和自己隔了个十万八千里。
霎时心灰意冷,觉得她必定是不肯再要自己了。
原先就是自己舍不得,利用着她的善良和心软求得她留下来。
还许诺会对她好一辈子。
这会儿又怎么还有脸去求她原谅。
杜燕绥苦涩的看着外面的阳光,心里半分暖意都无。
如果当初滕王娶了她为正妃,滕王多半不会像待尉迟宝珠一样待她。
虽说自己一再说滕王爱着武昭仪,对三娘只不过看在袁天罡那道批语的份上。
可是,他又不是傻子,滕王对三娘有着特别的情愫。
说不清是什么,但绝不会对她半点感觉都无。
因为这样,他才见不得三娘隐瞒和滕王见面的事么?
岑三娘透过帐子看到他打自己屁股。
巴掌拍在屁股上发出卟卟的沉闷响声。
她数的清楚,五下,停了。
岑三娘哼了声,他皮糙ròu厚的,能和自己比?
馒头在院门口往里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身后方妈妈三人忐忑不安的躲在他身后。
方妈妈戳戳馒头的背,低声道:“看见什么了?”
“还好开着窗,能看到孙少爷站在门口呢。
估计还没哄好。
”馒头回头说道,摇了摇头道,“孙少爷怕是不懂少夫人的脾气。
当初二姑娘领着人要去砸开国侯府。
少夫人往门口一坐。
二姑娘去拽她。
少夫人那么柔弱,一巴掌愣是把二姑娘打愣了。
打了还说了一堆道理,把满院子的人都骂得还不了嘴。
不就扔个筷子么,值得孙少爷这般小题大作?”
方妈妈干笑着想,你这猴儿哪里知道内情。
分明是姑爷恼了少夫人瞒着他和滕王见面的事。
男人么,吃醋面子过不去,捏了个小错发作而己。
杜燕绥一眼瞅到院门口馒头,站不住了,抬脚就要走。
“打一还三。
打五下就想息事宁人,那有那么便宜的事。
”
帐子里传来岑三娘讥诮的声音。
杜燕绥如在梦中。
也不知道怔忡了多久,听到帐子里又传来一声冷哼。
杜燕绥霎时回了神,一步迈进屋里,伸手关了窗。
屋里的光线柔和起来,帐子里的人影越发朦胧。
他飞快的解了外袍,大步走过去掀起帐子上了c黄,满脸花开:“我错了……”
岑三娘的目光扫过去。
杜燕绥自觉的翻了个身,趴着转过脸看她,笑嘻嘻的说道:“打多少下都随你,就是手打疼了我会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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