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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三娘起身回话:“禀娘娘,臣妾方才听您说起小姑幼时常欺负你家侄儿。

说起你家侄儿,妾身前些日子在随园牡丹会上见过。

崔皇后眼里有了笑意:“哦?”

岑三娘轻声道:“长的与娘娘极像,少年**,清俊无双。

听说rǔ名便叫玉倌。

只可惜我小姑与他真是无缘。

虽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各有各的姻缘。

众嫔妃见皇后的容貌,想起那位崔公子,rǔ名玉倌,都暗暗点头

崔皇后先还听着高兴,随后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极淡。

心想,怪不得家里送了信来,央我赐婚,这杜家真不识抬举。

小小一个淑人就敢当本宫的面回绝亲事。

皇后微笑着:“哦?杜夫人嫁进杜家不到一个月,怕是还没有本宫清楚个中缘由吧?本宫当时还是晋王妃,正巧回家探亲,遇到我家兄长请杜国公饮酒。

本宫记得就是那次,崔杜两家许下了亲事。

只待两家孩子年岁大些就议亲。

本宫亲眼所见,亲耳听见,怎么杜夫人会说两个孩子没有姻缘呢?正巧崔侯爷求到本宫这里,想要一份体面。

本宫这就下旨……”

玉口一开,懿旨一下,就再无转圜余地。

岑三娘暗暗叫苦,离座下跪打断了皇后的话:“禀娘娘!

臣妾那样说并非没有缘故!

母亲缠绵病榻,药石无灵。

得高人指点,需得小姑嫁人冲喜!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脑中飞快的转着,谎话如行云流水:“想开国侯大公子身份何等尊贵,焉能如此委屈。

且对方需是……”

崔皇后也不是吃素的,竟哈哈笑了起来:“原是担忧这个。

崔杜两家本是世交,长辈有难焉能见死不救!

传本宫懿旨,赐开国侯长子崔孟冬与杜国公府二姑娘择吉日速速完婚!

岑三娘张开了嘴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说道:“……需是相貌奇丑之人,贞观二年出生方可。

她想说的是邹家大郎。

没曾想话慢了那么一句,被皇后打断。

武昭仪帮着她打断过皇后一次,最终还是没能阻止皇后赐婚。

燕婉,可怜的燕婉。

就为了那句伪君子吗?崔孟冬的心胸也太狭窄了!

这让她回府怎么说?岑三娘心都纠紧了。

她终于明白了,宫里这些嫔妃都是臣子们的女儿。

是刻意被崔皇后留下来做见证,做传声筒用的。

不消半日,全长安城恐怕都会知道开国侯与杜国公府赐婚的消息了。

嫔妃们纷纷上前恭喜皇后侄子与杜家的亲事。

一名宫女上前扶起了岑三娘。

“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亲戚了。

今日你得封淑人,本宫赐你一柄紫玉如意。

”皇后的笑容像大雪初霁一样干净美丽。

岑三娘心乱如麻,听到被那名宫女轻轻提醒了声:“夫人,谢恩吧!

她如梦方醒。

事已至此,她就算再拒绝,皇后也不会收回成命。

她再次行了跪叩大礼。

皇后离了凤座,亲手搀扶起她,温言道:“夫人放宽心吧。

既是为了你母亲的病,我这就嘱人去开国侯府传旨,令他们速速准备婚礼。

虚伪的想抽她啊!

岑三娘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推开皇后,低声应了,离开了皇后寝宫。

崔皇后回到凤座,让嫔妃们散了。

这才又吩咐身边的内侍:“去请杜将军。

长兄如父,本宫要把这件喜事亲口告诉他。

拉拢

岑三娘失魂落魄的出了宫,看见丹凤门外等着的黑七和阿秋夏初,心里堵的难受,又不知道回了府怎么面对燕婉和祖母。

她回过头,高大的宫门巍峨耸立,皇权的威严像山一样压过来,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岑三娘突然蹲了下来,抱着胳膊哭了起来。

此时还没散朝,宫门外候着许多大臣的车轿仆从,都吃惊的望着满头珠翠的岑三娘像孩子似的蹲在地上哭。

交头接耳议论着这是哪家的夫人,宫里头又发生了什么事。

阿秋夏初吓了一跳,提起裙子就奔了过去:“少夫人,少夫人……”

她们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紧张。

岑三娘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伸手搭着两人站起了身:“没事没事。

回去吧。

二婢扶着她走过去。

黑七看了眼岑三娘,翻身上了马:“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宫门外成什么样子。

夏初气极:“当然是宫里头出了事,少夫人才这样,你会不会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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