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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三娘看了眼沙漏:“放心吧,快午时,该到了。
”
话音才落,门房的小厮就来禀报说,杜家二房的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来了。
一来还来三个!
真当我家是开饭堂的啊!
岑三娘头也没抬的说道:“咱们府上可没备着那么多软轿。
只能麻烦几位婶婶走着去花厅了。
夏初,你去照应着,就说我在办事,请三位婶婶候着。
”
杜惜福笑了:“少夫人一早忙到现在,要不,先用几块点心垫垫?”
“……那就多送几盘来,你们也垫垫!
”岑三娘眨了眨眼。
杜惜福忍了笑,知道岑三娘今天打算饿着二房几位夫人了。
点心一人上了碗结实的揪面片,还卧着黄澄澄的鸡蛋。
岑三娘吃完,摸摸鼓起来的肚子,又听账房先生算了账,催促着绣房赶制新衣。
她看了眼沙漏,让跑了几个来回报讯的夏初坐下吃完,这才慢悠悠的起了身。
她走的慢,权当散步消食。
等走到了花厅,这才加快了脚步,未进屋先扬声:“哎呀,这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的,怠慢三位婶婶了!
”
转过屏风一瞧,岑三娘也乐了。
阿秋在厅里侍候。
她拎了茶壶正挨个的添水:“夫人,奴婢再给您添添!
”
几上空落落的,连盘点心都没有。
二夫人宋氏穿的是窄袖襦裙挽着披帛,中等个子,不胖不瘦。
三夫人季氏身段极苗条,声音柔媚。
上前见了礼坐下,大夫人刘氏看了眼岑三娘,气不打一处来:“侄媳妇,坐了快一个时辰了,也没端盘点心来。
你怎么当家的?这是国公府的待人之道吗?还不摆饭,存心要饿着你三位婶娘吗?”
刘氏一张嘴就是吃。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婆婆呢。
岑三娘腹诽着,赶紧赔礼,望着阿秋开骂:“你怎么服侍客人的?我在前院议事厅办事,不是早吩咐先请几位婶婶用午饭。
眼见都过了正午了,怎么还没开饭?”
转过身就对三位抱歉的说道:“祖母病了,相公又不在,府里忙得鸡飞狗跳的。
我先前吩咐过了,就在议事厅胡乱吃了碗面片。
那曾想这丫头竟然忘了我交待的事。
”
三人瞪着岑三娘,看怪物般稀奇。
往日前来,虽说讨不了多少好,国公府毕竟还管饭。
昨天刘氏吃饱喝足,端了半锅羊ròu汤,包了饼回去。
没曾想今天连汤花都没见着,喝杯茶都不得安生。
阿秋委屈的往地上一跪:“少夫人,不是奴婢不去传饭。
厨房原不知道要来客,说是事先没吩咐过,就没有采买。
”
话说到这份上,茶也喝了个半饱。
岑三娘兴致勃勃的想,厨房没有采买做不出菜来,二房几位婶婶会怎么办呢?
刘氏轻而易举的识破了这种小伎俩:“没有鸡鸭鱼ròu,咱们也不挑剔了。
三娘,你让厨房和点面煮锅刀削面来吃。
”
岑三娘乐了。
敢情只要自家厨房还有点米面,这顿饭都一定要吃啊。
她笑道:“婶婶这主意好。
阿秋,去吩咐厨房和面去。
别饿着三位婶婶了。
”
阿秋应了出去。
宋氏酸溜溜的说道:“敢情还是大嫂和侄媳妇感情好啊,昨儿来请吃羊ròu汤,今儿咱们来了,就一碗刀削面打发了。
”
季氏柔声说道:“二嫂也别挑剔了。
谁叫咱们来的不巧呢。
”
那眼波往岑三娘脸上一扫,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你那些小伎俩咱们都清楚。
没用!
岑三娘笑吟吟的想,反正我不饿。
气定神闲的等着。
夏初接了阿秋的活,继续给几个添茶水。
“三娘,咱们今天来,一是你两位婶婶想见见你。
亲戚嘛,总是要走动才会亲。
二来,还是昨儿那事。
三哥儿要娶的是韦家的大姑娘,怎么说韦氏也是名门大户,杜家娶到这样的媳妇面上也有光彩。
要让韦家知道自家姑娘嫁过来连个单独的小院都没有,丢的是咱们杜家的脸哪。
三伯娘说国公府你当家,芷汀院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借给你三哥吧!
”刘氏抢先开了口。
宋氏也帮腔说道:“想当初如果不是修国公府,后面那一大片宅基地也足够咱们三房的子孙修房子住了。
都闲置了十几年了,咱们就自己掏银子修修,将就着住了。
”
“是啊,都是一家人。
又都是空着的破房子。
三娘,你只要点个头,修缮的事不用你管,二房掏银子便是。
”这是季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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