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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公公脸上的笑攸的没了,声音尖锐而冷漠,讥诮道:“杜夫人的意思是让娘娘屈尊等候吗?”
“民妇不敢。
只是今日进宫谢恩,不敢让皇上久候。
是以才想叩谢天恩之后再去给娘娘请安。
”死太监竟想挖坑给自己跳!
岑三娘神情越发恭敬。
杜燕绥是从三品将军,她是从三品将军夫人,你个死太监!
你家娘娘再尊贵,也是皇帝的妾好不好?她心里一阵痛骂。
谁知成公公根本不吃这套,径直吩咐那宫婢:“娘娘吩咐了,她与杜夫人有缘,先接了她去。
待皇上见过杜将军,请皇上移驾。
”
“是。
”宫婢恭声应了,转身又对岑三娘福了福道,“杜夫人随成公公去吧,小婢会转告杜将军。
”
话里意思是让她安心。
杜燕绥会知道她的下落。
岑三娘无奈之极,只得跟了成公公走。
“哼,咱家又不会吃了你!
多少人想进昭元宫都没那福气。
”成公公嘀咕着,引着岑三娘离了蓬莱殿,拐进旁边的甬道。
事已至此,犯不上去得罪一个内侍。
岑三娘赔着笑,袖中早备好的荷包拿出来一个,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塞进了成公公手里:“妾身初次进宫,心中惶恐,生怕违了宫里的规矩,公公莫要见怪。
”
成公公在手里一惦,迅速堆满了笑容,尖着嗓子道:“咱家知道,杜夫人是担心误了皇上召见罢了。
杜夫人有所不知,这宫里头啊,皇上最是宠爱昭仪娘娘。
杜将军又深得皇上宠信,夫人安心便是。
”
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宠臣之妻,所以最受宠的昭仪娘娘特意召见示好?岑三娘想着,又低声问道:“还请公公指点一二,免得妾身冲撞了娘娘。
”
成公公矜持的笑着:“我家娘娘最讨厌别人欺瞒于她。
若娘娘问话,夫人定要照实说便是。
”
等于没说。
有些话哪能照实说呢。
岑三娘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打起十分的精神。
昭元宫离蓬莱殿并不远,听到传昭声,岑三娘转过头还能看到蓬莱殿高高的飞檐沐浴在朝阳中。
杜燕绥知道自己来了这里,有什么不妥,他定会想办法的。
岑三娘暗暗告诉自己别怕,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殿堂宽阔,远远的能看到正中凤座上坐着一个衣饰华丽的女子。
岑三娘半垂着头,见一名宫婢在地上摆了垫子。
距离凤座大概有两丈远的距离,知道就此止步了。
她走过去,跪下磕头:“民妇见过昭仪娘娘。
”
昭仪没有叫她起身,她只能低着头跪着。
耳旁听到衣料摩挲的声响,看到深紫色的裙子,然后一根冰凉的手指托起了她的下巴。
岑三娘被迫抬起了头,瞳孔骤然放大,认出滕王妃来。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紧张的咽了口干沫。
作者题外话:明天继续。
武曌
滕王妃在她眼前,岑三娘眼里却看到了滕王的身影。
滕王,冷的时候像冰山那样孤傲。
怒的时候像暴风雪,难以预测,戾气十足。
那些过往从岑三娘脑中飞快的逝去。
认得滕王这几年,岑三娘唯独没有他高兴欢喜的印象。
她望着昭仪,替滕王悲伤。
昭仪松开了手,似笑非笑的俯视着岑三娘:“听岑美人说,岑家出美人,尤以滕王请封的侧妃最为美貌。
本宫觉得她错了,杜夫人才是千娇百媚集一身。
”
“娘娘谬赞。
”岑三娘听到自己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
这一刻她真是恨死杜燕绥了。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会吓死人的好不好?她邪恶的安慰自己,别看杜燕绥是当保镖的,皇帝去翠华山老君庵私会滕王妃,没准儿他在外护驾时也吓得腿发软。
滕王这绿帽子戴得云淡风清的,真能忍啊他?他不是皇叔么?皇帝登基才一两年,他要吵闹起来,皇帝也没脸啊?难道滕王自己心甘情愿的?岑三娘心里又是一寒。
“起来坐吧。
”昭仪回转身坐下。
岑三娘心里乱糟糟的,强行收拢了发散的八卦思维,告诉自己得专心应对才是。
她谢了恩起身。
岑三娘恨不得跪在两丈开外,最好昭仪娘娘还是个近视眼。
可惜事与愿违,一名宫婢搬了张圆鼓锦凳放在凤座旁,离昭仪越发近了。
她心里纵然万分不愿,也只得慢吞吞的走过去坐了。
“都下去吧。
本宫和杜夫人聊聊家常。
”
岑三娘觉得颈后的寒毛嗖的竖了起来。
散去侍候的人,是要警告她闭紧了嘴巴,还是要和她聊聊滕王?哪一个话题她都避之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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