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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双膝一软,泪水汹涌奔出:“三娘子,奴婢对你忠心耿耿,奴婢越过你自作主张,去找老太爷,都是为了你好啊!
”
岑三娘听到这句为了你好烦的想仰天大吼。
尼玛,遇到了活生生的母唐僧啊!
“方妈妈,你觉得许氏说的对吗?”
方婆子恨着许氏先前那句管厨房的腌臜婆子,狠狠的啐了口道:“什么为了主子好。
三娘子明显不喜欢嘛!
”
“对,就这句话,我不喜欢。
”岑三娘接口说道,“很简单,许氏,你觉得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喜欢。
”
许氏急了:“三娘子,奴婢真心是为你着想,是为了你好啊!
”
岑三娘倦了,指着阿秋道:“随我出去走走。
方妈妈,这里交给你打理了。
将许氏和百糙送回她们的房间。
我先前对你俩说的话仍然算数。
”
她起身便往外走,阿秋机灵的跟了上去。
提拔
晚风吹来身后厅堂里拉扯叫骂的声音。
岑三娘撇了撇嘴。
自在居能和许氏的高大身材叫板的,就只有腰如水桶敢cao菜刀的方婆子。
“阿秋,你最擅长什么?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也别给我说你什么都不擅长,只有忠心二字。
”岑三娘深深吸得一口晚秋的清凉夜风,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阿秋中规中矩的站着,轻声回道:“奴婢特别擅长买东西。
院子里姐妹要去坊市买东西都爱拉着奴婢。
”
“你是说你讨价还价很厉害?”岑三娘明白了,“这也算本事。
你先替了百糙,做不好我马上换人。
”
阿秋高兴的扑通跪在了她面前:“谢谢三娘子,奴婢会做好的。
”
这么积极,看来一等大丫头待遇不错啊。
瞧这丫头先前第一个听话跑去叫方婆子,也是个机灵的。
她不需要笨的,机灵点好办事,但她再不需要付出情感了。
保持好上司与下级的关系就行了。
岑三娘想着,打探起阿秋的底细:“起来吧。
你是哪里人,父母在么?怎么卖到李家来的?”
阿秋站起身笑着回道:“奴婢是长安县人,家穷,父母都在,还有哥哥嫂子。
奴婢每月的月例一半是要拿回家的。
奴婢只是个三等丫头,只有五百钱月例。
做了大丫头就有一千五百钱了。
”
岑三娘好奇的问她:“给我算笔帐,极普通的人家,四口人一个月吃喝花销需要多少钱?”
“一担柴十文钱,一月需四担。
冬天多买四筐木炭一百二十文。
米面各一百斤,三百文。
油盐一百五十文。
菜蔬ròu食二百文。
八百一十文钱,就能吃饱过冬。
如果有一两银子,攒着新年还能扯布做新衣。
”阿秋算账极快,没有半点停滞。
她算完望着岑三娘,“三娘子,奴婢算得可对?”
贫富差距太大了。
岑三娘感慨的想,去尉迟府赌两场她就输了二十两银子。
听阿秋算的利索,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她对阿秋说道:“回头和百糙交接下。
做的好,逢年节我会额外打赏。
做的不好,我就换人。
明白吗?”
“是!
”
一生的路很长,害怕孤独的人都渴望有个同行的伴,或男或女。
没有人能打包票,那个她或他能一直陪着自己。
岑三娘闯进这个时空,睁眼醒来时,对天地起了敬畏之心。
正是这份敬畏之心让她藏起了骄傲、锐气、张扬、愤怒、忧伤等等不合时宜的性情。
但是她现在发现,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
穿了个小姐的命,非要和下人们一样活得战战兢兢,这叫什么事!
岑三娘散完步回到自在居时,方婆子已换了身干净的新衣裳笑吟吟的等着她。
“回三娘子。
奴婢已将许氏和百糙架回她们的房里了,为免她们闹腾吵着三娘子,奴婢找人守着不让她们出来。
自在居一共八个丫头,四个婆子。
奴婢让她们依旧做着原来的职司,只是您原来身边只带着百糙一个大丫头,如今贬了百糙,您看是不是再提一或两个做大丫头更合适?”
“一个就阿秋了,再提一名会梳头选衣打扮的做一等丫头。
自在居就交给妈妈打理了。
不过,我先说明,谁要逢高踩低为难许氏和百糙,也不用留在自在居了。
守着她俩,想见我的时候随时通禀。
”
方婆子满脸堆笑:“是。
”
“行了,就这样吧。
方妈妈尽心办事,我自然有赏。
办的不好,你还回去管厨房。
”
“奴婢一定尽心侍候好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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