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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三娘搭着知秋的手勉强站着。

眼前两扇大开的黑漆大门,左右摆着两只石鼓,上方是木制的门楣,悬挂着两盏灯笼,清楚的映出门楣上刻着的岑府二字。

门里一道照壁挡住了视丝,只听到人声与说笑声。

声音越来越近,忽然就转过了照壁。

两名岑府的小厮在前提着灯笼。

那人便出现在岑三娘眼前。

穿着皂色的薄绸长衫,身影几乎和夜色融在了一起,衬得眼神像琉璃般闪亮。

岑六娘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好奇的看着那人施施然出府。

岑三老爷落后那人半步,满面笑容,高大的身躯自然的往下躬着。

任谁都不难猜出他在奉迎着那人。

岑三娘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眼前一切都像是梦境,画面破碎支离,人影恍惚的移动。

连身旁知秋的声音都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浮而来:“三娘子你怎么了……”

她双腿一软便往下滑。

“来人!

三娘子晕了!

”知秋用力的扶住她,两名丫头抬了软兜奔了过来,将她扶了上去。

“王爷,这是内侄女三娘六娘,小姑娘体弱……”

岑三老爷的话渐渐飘远,岑三娘不肯闭上眼睛,死死的瞪着那人。

他的目光掠过六娘落到三娘身上。

他幽深双眸里一片得意之色,笑得优雅无比:“天热吹了河风最容易风毒浸体。

都督府正配了对症的丸药,回头打发人送来。

岑参军留步吧。

万般情绪堵在岑三娘胸口,她脑中混沌一片,晕了过去。

作者题外话:晚上要出去吃饭,提前更新.明天再继续

安排(一)

歇了一晚,许氏和百糙已恢复了精神,起了身赶来侍候。

但是岑三娘仍昏睡着,没有清醒的迹象。

三夫人赶紧嘱人去请大夫。

切脉问诊后开了方子,大夫笑道:“风热入体,加之体弱劳累。

吃几副药,静养些日子便好了。

抓来药百糙守着在廊下的小炉上熬。

可是等到药熬好,端进去,却发现没用。

岑三娘一双手下意得攥得死紧,牙关紧咬。

昏迷中一直保持着浑身紧绷的姿式,无论如何都不肯张嘴喝药。

三夫人急得在屋里打转。

病是小病,喝不了汤药就会拖成大病。

三夫人做了决心:“撬开她的嘴,灌!

知秋扶起岑三娘,许氏含泪道:“三娘子,你张张嘴吧。

硬捏开岑三娘的脸颊,将药喂了进去。

然而没有意识的岑三娘似乎连如何吞咽都忘记了。

汤药顺着唇角淌了出来。

许氏大恸,抱着岑三娘放声大哭:“三娘子啊,你别吓奶娘啊……”

三夫人坐在c黄榻旁的椅子上,只觉得屋里摆上了冰盆仍热得她心慌。

她一把夺过丫头手里的团扇,用力扇着风。

扇了会儿,三夫人站了起来,对守在c黄前的许氏百糙和知秋说道:“无论如何都要让三娘子把药喝下去。

她吐一碗就再煎一碗。

多多少少总要让她喝一点。

屋子里冰盘融了禀我一声,我会嘱人换新的。

许氏三人噙着泪给三夫人行礼:“奴婢代三娘子多谢夫人了。

三夫人不耐烦的说道:“行啦行啦。

赶紧侍候你家姑娘去。

需要什么直管说,院里哪个婆子丫头不听话禀了我打发了便是。

我还要去看看六娘,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三夫人带着人走了。

许氏扶着岑三娘靠在自己身上,对知秋说:“喂药!

依然是喂多少淌多少。

百糙哇的哭了起来:“三娘子,老爷过世的时候你病着。

奴婢也这样给你熬药,还端了盘梅子给你。

奴婢一直觉得你会醒的。

你现在怎么不醒了呢?”

许氏感觉到有双手隔着薄薄的凉被捏了她一下,她惊喜的摇岑三娘:“三娘子,三娘子你醒了么?”

那双手又捏了她一下,岑三娘仍然苍白着脸,紧闭着双眼。

许氏心中一动,看着知秋手里的药碗已经空了,叹了口气道:“百糙,再去熬一碗药!

安排(二)

百糙抹着泪去了。

许氏将岑三娘放平躺下,起身对知秋:“知秋,你也累了一宵了。

你先去歇着,这里有我和百糙。

知秋应了声,叹了口气道:“妈妈,看情形三娘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我们还是轮流侍候吧。

不然到时候人全拖垮了。

许氏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白天我和百糙先应付着,今晚你上夜吧。

明早再让百糙来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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