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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是没有衣裳穿呢。
这不是头一年进府时堂祖母特意让织造房为我做的么?我舍不得扔掉呢。
”岑三娘笑咪咪的回道,娇憨的语气让许氏忍不住嗔了她一眼。
舍不得扔掉这件旧衣,堂祖母才会觉得她是个会感恩的人,才会对她更好。
她们将来的日子才会更好过啊。
这层心思却不方便挑明了告诉奶娘。
十三岁的小姑娘就知道利用人心,许氏又会心疼了。
正巧瞥见百糙拎着食盒出现在院门口的巷子里,岑三娘话锋一转,“哎,百糙回来了。
我都要饿死了。
”
许氏果然上当,放下手里的衣裳,急急的奔下楼去:“这丫头肯定拎着早饭又绕路看园子里的花糙去了,看我不收拾她!
”
许氏身材高大,三十出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脚踩着木质楼梯咚咚作响。
岑三娘笑着回头看向院外,笑容霎时没了。
隔壁院子住着岑家四老爷,后门便开在岑三娘所住院子的正门巷子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四老爷早起溜鸟偏爱走后门出府。
南方宅院和北方四合院的结构不同,院子之间的夹道狭窄深幽,不过丈许宽。
四老爷提着鸟笼故意挡在了路中间,拦住了百糙的去路。
四老爷年近四十,脸瘦黄且尖削,长着几络稀疏胡须的嘴撅得老高,学着鸟叫看似在逗弄着鸟,眼睛却色迷迷的盯着百糙。
岑三娘在楼上看得明白,气得直咬牙:“不要脸!
”
她提起裙子飞快的奔下楼去,嘴里故意大声的喊许氏:“妈妈,百糙回来了没?我快饿死了!
”
许氏这会儿正打开院门,抬头便看到百糙被四老爷堵在巷子里。
她张嘴便骂:“百糙你皮痒了?拎个早饭转悠到现在才回来!
饿着三娘子我揭了你的皮!
”
“来了!
”百糙看到许氏出来顿时松了口气。
她向四老爷福了福,拎着食盒靠向墙边让道:“四老爷走好!
”
四老爷听到许氏的大嗓门,就没了心思。
见百糙俏丽的脸,胆子越发大了:“百糙儿,老爷讨了你去如何?省得那妇人成日骂你!
”
百糙又气又怒,似被四老爷的话吓懵了,身子一抖,松了手。
食盒摔在了地上,装着粥的罐子在四老爷脚边摔成几瓣,粥溅在了他的衣襟下摆上。
作者题外话:每天中午十二点正常更新。
如有多的,大概就是晚上七点左右。
说明:古代一丈大概等于现代的2。
6米左右,取了个平均值。
还好能糊弄
“哎呀!
”四老爷一惊之下跳开,手里的鸟笼便要脱手扔出去。
四老爷爱鸟如命,岑三娘赶到门口时,正瞧到四老爷身手敏捷的张开双臂,将那鸟笼抱在了怀里。
笼子里的画眉受了惊吓,在笼子里撞来撞去。
四老爷心疼的掀起笼布一角,一声接一声的叫着宝贝儿,学着鸟叫哄着他的心肝。
岑三娘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四老爷的鸟出了事,百糙这漏子便捅大了。
“死丫头!
怎的这么不小心!
哎呀,四老爷的衣裳脏了!
”许氏也骇了一跳。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将百糙拉到了身后,抽了帕子弯下腰去擦四老爷的衣襟下摆。
“奴婢该死!
”百糙扑通跪了下来。
四老爷心疼两只画眉,心里烦躁,冲矮了身子擦试他衣襟的许氏喝道:“滚开!
”
“是是是!
”许氏赔着笑脸退开,高大的身材有意无意的将百糙挡在四老爷视线之外。
“四堂叔早啊!
”岑三娘及时赶到,笑咪咪的对四老爷行了个福礼,板了脸喝斥百糙,“还不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笨手笨脚的……”
百糙和许氏如蒙大赦,快手快脚的收拾起来。
岑三娘走到四老爷身边,眼睛一亮:“四堂叔这对蜡嘴品相不错啊!
”
笼子里的画眉渐渐安静下来,四老爷松了口气,这才放下笼布。
岑三娘这声夸,正挠到了他的痒处,禁不住得意的说道:“三娘子好眼力,我这只雄的叫白眉,是鸟王!
”
“鸟王啊?”岑三娘满脸惊羡,使劲盯着笼子。
虽然笼布挡住了鸟,她根本看不见。
“这隆州城还没有谁家的画眉能赢过它的!
哎呀,今早约了城南方七少斗鸟,那厮一只杂毛鸟也敢激我和他赌百两银子……我得先走一步!
”四老爷记起赌约,急匆匆的抽身就走,突然瞥见衣襟下摆上的污渍,顿时又想起了百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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