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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天监李大人叹了口气道:“昨儿张相与三公皇叔公也是这意思。
国无后不成,百日热孝内皇上必须立后。
下官算来新皇四九登基大典与立后同时进行为佳。
”
“王爷与李大人说的极是!
可是……”陈尚书掰着指头算了半天,脸急得发红,“皇上还未定娶哪家小姐啊!
皇上立后六礼不可废,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四礼未成,百日内……王爷,你让下官为难之极!
”
李大人一怔,看向端王。
端王苦笑,不论是先帝还是初登皇位的佑庆帝都对未来的新后讳莫如深。
回想先帝过世那晚说的话,端王恨不得赶紧为李天佑cao办了婚事。
他呷了口茶皱眉:“太后与太皇太后似乎以皇上意思为准,本王去问问吧。
陈大人,你这里赶紧着先行筹备。
三殿下今日应该到京都了,等他哭灵之后再议三皇妃之事。
以大局为重。
”
陈大人听了一怔,见端王人已瘦了一圈,委实不好再哭难处,深深一揖送走了端王。
才出礼部的灵棚,端王妃已派人捎信来说永夜平安回家。
端王一惊一喜,喜的是永夜平安,惊的却是李言年不知所踪。
见他脸上阴晴不定,侍卫赶紧又道:“在山谷中擒到揽翠,皇上下令押进天牢。
”
新任的皇帝这么快就掌握住了宫外的动静?天佑果然是个人才。
端王笑了,想了想吩咐王府三百亲兵守住了王府,另传信给京都新任府尹王大人全城戒严,加紧搜捕李言年。
办完这一切,他看着不远处的御书房叹气。
连太后与太皇太后都不知道新后会立谁,却异口同声以皇上意思为准。
看来先帝过世前是有交待的了。
本朝同族同宗不禁通婚,然而他并不想让永夜为后。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这个女儿的来历。
游离谷长大,一身功夫,还是那个让京都闻之色变的……他摇了摇头,游离谷在最后关头撤走了在京都所有的明哨暗卡,几乎没有影响到皇位的更替。
一条大鱼明明已经游进了网,却在你收网的霎那躲了开去。
京都牡丹院已经查封,李言年回魂墨玉公子的图像已经在安国全境发下海捕照影,重金悬赏。
看似游离谷在京都已无立足之地,端王心里清楚根本未动摇游离谷的根本。
据陈国与齐国探子回报,陈都泽雅和齐国圣京的牡丹院也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一仗下来,连游离谷的老窝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神秘的游离谷主与谷中的刺客们仿佛像水融进了海里,消失了。
端王不得不佩服游离谷的主事之人。
游离谷延续了几十年的嚣张,公然开设牡丹院收银子接任务,如今也敏感的察觉到帝王容不得它的存在,果断的转明为暗,最大可能的保全了力量。
一旦永夜进宫为后,游离谷便会借机跳出来要胁。
不答应,他们会大肆宣扬永夜的过往,文武百官可不会管她是什么身份,那些言官们会抓着这个机会死谏到底。
于理于法永夜都站不住脚,他与佑庆帝谁也保不住她。
永夜可以一死证明清白,哪怕是假死。
然而,端王并不想看到永夜从此隐姓埋名。
嫁过皇帝的女人,她就算浪迹天涯也不可能再嫁他人。
改了身份再进宫,难道要她为妃看新帝后的脸色?端王一早想过这些,裕嘉帝临终时再如何想为天佑争取一次机会,他也断然不肯。
初登基的佑庆帝显露出来的本事还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新皇喜欢永夜,他一早就看出来了,端王有些不安。
想着自己为永夜讨到的旨意,又稍稍放了心。
思绪间他已走到御书房外,门口内侍赶紧进去通报。
端王理了理衣袍,脸上浮起笑容,掀袍迈了进去:“臣见过皇上。
”
没等他跪下行礼,天佑已扶住了他笑道:“皇叔请起。
赐座!
”
端王谢过,坐在锦凳上开口道:“三殿下应该今日到京都,他离京之时尚未开衙建府,是住宫里,还是在外另觅府邸?宫外也已备好三殿下下榻之处。
”
李天佑笑道:“自然还是住宫里。
三弟在外多年,张太妃对他甚是想念。
住他原来的地方,朕已吩咐内侍打扫侍候了。
”
“如此甚好。
还有一事,先帝过世前嘱托,三殿下与安家四小姐的亲事要赶百日热孝,否则就要耽搁三年,这事张太妃也知晓。
”端王笑容可掬。
暗暗观察着天佑,心里盘算该如何说起立后之事。
明黄龙袍给天佑清秀的面容添了几分威严,腰间仍束了一条白色孝带。
端王突然觉得天佑实在像极了先帝,看上去同样温和的面目,心思同样深沉。
短短几日,他已完全适应了并散发出一位帝王该有的气度,举手投足间再不是从前还是对他恭敬有加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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