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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星魂如今回想只让她有肝胆惧裂的痛。

明知道会是个圈套,明知道李天佑起了疑心。

她又怎能不去呢?

永夜换了身干净衣裳,贴身穿了那件乌金甲衣。

打开箱子,里面是她所有的装备。

手指轻轻从一排排柳叶飞刀上抚过,冰凉沉静的感觉。

玉色瓶子里原是装的离开山谷时月魄给的易容药,现在是她照着方子自己调制的。

墨色瓶子是月魄给她偷的解毒药,上回中了佑亲王书房里的毒,吃了些。

还有那一排,迷魂散,迷烟,毒物……每一样都能让她想起月魄。

眼睛有些湿润。

心里万分矛盾。

她可以不救他的,可以不管,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坐立不安呢?

“少爷!

吃饭了。

”茵儿的声音在外清脆的响起。

“不了,我去揽翠哪儿蹭饭,很久,没吃过她做的菜了。

”永夜答了声,一古脑把东西该带的全带上。

顺手拿了那块仿制的玉袖公主的翠玉佩。

如果月魄要逃,这个应该可以帮到他。

李言年的院子挨着王府,西小巷角落里的小小的四合院,门口种了棵大槐树。

永夜慢慢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夕阳余光中,李言年李二还有揽翠正在小院里吃饭。

见永夜进来,揽翠满脸喜色:“少爷!

你怎么来了?”

“嗯,好香!

我来蹭饭!

揽翠听他这么一说,赶紧去屋里重新拿碗筷,移座位。

自己却端了碗去厨房里吃。

小方桌上摆着四个菜,凉拌青菜,熊掌豆腐,卤牛ròu,还有一只烧鸡。

永夜突然想笑,想起前世坐街边小摊吃饭的情景,这里差的是啤酒。

她看了眼烧鸡,挟的却是青菜,吞着口水咽了。

八年,为了害怕这身体长得开了,她一直食素节食,十八岁的人看上去身材不过十五六。

她容易么?想到这里,永夜放下了筷子:“李执事,佑亲王说请了个名医,想请我过王府瞧病去。

李言年吃了块豆腐对李二说:“少爷十八岁了,可以饮酒的,去找找看,屋里还有酒没?没有就去打点。

李二放下筷子躬着身子,不一会儿拎着酒壶出了门。

李言年这才慢条斯理的说:“游离谷受人之托派月魄保护佑亲王,从他进入佑亲王府那刻起,他的命就是佑亲王的了。

这是游离谷的金字招牌。

无论佑亲王对他做了什么,他都只能受着。

永夜静静地看着李言年,吃的这么简单,穿的只是家常布袍,为何,她从李言年身上总感觉到一种贵气与阴险?那张有了岁月痕迹的脸还是扬着骄傲的神色。

是什么让他如此忠心游离谷?又是什么父王明知他是游离谷的人却不动他?真的只是因为时候不到?

永夜一字字地说:“救他!

李言年并未停箸,挟起一块烧鸡非常优雅地嚼了,慢慢吐出骨头。

“谷里若不救他,我也不当这世子了。

今晚就去劫了月魄离开。

”永夜知道自己是在要胁。

也知道这句话对李言年或许起不了什么作用。

果然,李言年小心掏出方巾拭了拭嘴道:“谷主果然英明,可是他却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月魄不顾冒着被揭穿的危险。

知道后果么?端王会杀你,游离谷也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何必,赔上自己?”

“我不信,费了十来年的功夫布的局,你们会舍得放,再说……皇上已下旨八月中秋由我娶陈国玉袖公主。

李言年终于正眼看永夜,眸光里一片阴冷:“和亲已经达到目的,你不会以为游离谷只有你一个人像世子吧?那怕是个白痴,公主也会照样嫁过来。

永夜目光平和的看着李言年:“没有人能取代我,这么多年,你以为再掉包端王会看不出端倪?”

两人的目光对视着,空气里闪动着危险的气息。

“酒来了!

”李二的声音打破了沉闷。

李言年低声说道:“只要你不暴露身份,游离谷不cha手。

这就是自己得到的最大让步了么?永夜笑笑:“我也不想自毁前程。

她站起身,李二笑道:“从没见少爷饮过酒,不喝一盅?”

永夜摇摇头:“今晚我要去佑亲王府看病,喝了酒不方便大夫诊治。

你们慢用,我下回再来尝揽翠的手艺。

揽翠见永夜起身急着跑出来道:“少爷总是这样,吃这么少,身体怎么好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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