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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兄会想念他吗?等他跟着青衣师傅学满三年,影子还会不会出现?星魂突然觉得在这里其实很好,他已经习惯了地室的黑暗与青衣师傅的木讷。

三年已经过了两年半,半年之后,自己又将会面临什么?这种平静详和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星魂静静地感受着地室中静寂的气息,他仿佛浮在真空里,四周的气息温柔地包围着他。

身体内的那条小蛇正吐着信子欢快的游动,玩累之后安静地盘距在他的气海之中。

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清楚地感觉到周遭的气息像春风吹拂的静水澜起了一圈浅浅的涟漪。

有这样感觉,应该达到了青衣师傅对轻功的要求了吧?他曾经问过青衣师傅,如果不走直线,在屋里转圈会有什么效果。

青衣师傅回答他,一条有目的的直线都伤不着你,你说的凌波微步不练也罢。

星魂笑了,仍坚持要将这条有四十九步只走直线的步法叫做凌波微步。

青衣师傅只得随他。

但好奇地问他为何一定要这个名字。

星魂嘴里说觉得好听,心里却悠然神往想起了小段的爹,风流潇洒,迷倒了天下最美丽的众女子。

只想着若是自己也能让这么多女人钟情,这一世再当杀手也将就了。

他忧伤地又想,他是习惯在黑暗中出没的人,夜里去得到女人的钟情,只能被人喊做采花贼。

白天出没勾搭美女的才会被叫做少侠。

心里的郁闷由此堆积。

他在黑暗中洗澡的时候越洗越心烦,哗啦啦的水声引得青衣人皱眉:“怎么了?”

“师傅,看人洗澡要长针眼的。

青衣人愣了片刻苦笑:“我如何能看到你?”

除非你戴副红外线眼镜!

星魂呵呵大笑。

之后又叹气。

这具身体将来还不知道会带给他多大的麻烦,就算他不想,麻烦总是长着脚会自动找上门来。

脚板心那朵花似火焰烧得他眼皮直跳。

“洗完澡,我们出去。

“什么?”星魂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去?看星星看月亮,夏天了,夏夜晚风,有花香清糙气息……“我洗完了。

青衣人有些忍笑,又摇头,毕竟还是孩子,他能在黑暗中呆两年半,已经非常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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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星魂愉快地呼吸着六月风里的花香看到了星辰璀璨的夜空。

他睁大了眼睛。

仿佛置身在一处集市。

虽然初夏夜最多只有小蛐蛐儿在呻吟。

他听到了头顶不远一窝小鸟在说梦话,听到了树梢叶片随风颤抖。

这一切新鲜得让他决定以后一有机会就出来逛逛。

月色撩人,星魂很想唱歌,也很想在树林子里欢快的奔跑,从石室这头跑到哪头实在太过乏味。

一阵气浪扑来,他完全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他的呼吸化为了初夏的晚风。

他静静的微笑。

“不错。

”青衣人感觉到星魂的气息渐渐与周围环境融为了一体。

“从现在起,都能出来练习了。

“为什么?”

“你的皮肤不能和我一样,太特别。

”青衣人想的总是完美的杀手形象。

星魂微笑,他的目力在夜晚能看清很多从前看不清的。

他觉得现在很幸福。

只是因为出了地室。

青衣人放任劳他独自去感受周围的气息。

星魂静静地坐在树上,与星光晚风同呼吸,直到感觉自己变成了树枝上的一片叶。

外面的气息风起云涌,他是挂在树梢的一片叶,渐渐地隐藏了自己。

你能从海里区分开水滴之间的区别么?你不能,所以,你当然也无法从树林中找到我。

他想象自己是一片掉落尘埃的树叶,轻飘飘的被风托着落下。

又想象自己是从糙地上捉了只虫的鸟,喜悦的飞回树上的巢。

起落之间的快感抵消了这具新身体给他带来的沮丧和懊恼。

每每贪恋地与星空告别时,都会看一眼远处的崖壁。

如果此时再让他来到崖边,他会踩着铁链去对面瞧瞧。

瞧瞧青衣师傅说的,有,他也瞧不见的究竟是什么。

而最让他满意的是,他又多了一个小秘密。

独处时他掏出了那块丝绸,月光下丝绸上绣的图形与文字完全不是星魂在黑暗中摸到的那幅经络图。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甚至不相信这块布就是那块布。

星魂完全有理由认为,他摸到了天书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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