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边又传来阵阵低语声:“孙小姐很能干,听说及笄后朱八太爷就把家业正式交给她管了。
啧啧,才十五岁就这么有钱。
”
“有钱?要有命才好!你没听说?朱府孙小姐进府的当晚偷偷溜出去玩,差点没命回来!”
陈煜心里一沉,想起偶然遇到的那场屋顶打斗。
背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那一箭本是可怜那个躲在风火墙边的小丫头。
他竟然意外救了不弃一命?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拎起包袱走向苏州河边。
几名侍卫也陆续放下筷子,漫不经心的离开。
夕阳西下,染得苏州河水一片赤金。
河畔柳树依依,长糙离离。
偶尔有乌蓬圻§M页河而下。
风吹起陈煜布衣的衣襟。
他负手站着,默默注视着远处那座静关如画的府邸。
身后糙丛里传来轻如狸猫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轻声下令:“今日起,你六人在朱府附近寻个营生。
只有一个任务,保护朱府孙小姐。
”
“韩统领给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少爷!”一名侍卫恭敬的回道。
陈煜回过头,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飘尖轻点,人冲进了侍卫之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们身上各自拍了一下,气定神闲的回到原地。
这一切只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众侍卫知道陈煜有武功,却是第一次见到他动手。
不由张大了嘴巴。
“我不需要你们保护。
我要她绝对安全。
”陈煜从·}不里拿出了几张银票和一枚小印递给一名侍卫,微笑着说道,“我现在对苏州府很感兴趣。
等我安排好东平郡的事情,还会有人前来。
打点好这里的一切。
需要用银子就去朱府四海钱庄里凭这枚印鉴提取。
我在四海钱庄开的秘密户头,只认印鉴不认人。
十万两之内任凭提取。
做得隐蔽点,别让人盯上了。
”
六名侍卫拱手一礼,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澄色的光渐渐黯淡,陈煜独自站在江边望着远处的朱府出神。
他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轻笑道:“元崇,你的母老虎有本事护得她么?”
十五的月总是十六圆。
但看上去同样又白又亮。
繁复的礼仪之后,静心堂显得格外安静。
不弃倦极睡了。
丫头们兴奋的挤在c黄上说着白天小姐惊艳亮相的及笄礼。
小虾脱了曲裾,打散了头发,舒服的泡在了屋后的池水中。
一年四季,她习惯冷浴。
她迫不及待的想洗去身上沾得的脂粉香。
柳林垂下长长的枝条,被秋夜的风无声的吹起。
她好奇的想,元崇今晚不会又想着翻墙进来挨揍吧?
月光透过枝叶落在水面上,小虾对柳林的阵法极有信心。
这片林子太大,除非是懂得阵法的高手才能穿过来。
元崇在白天入林,依着太阳的方向埋头直闯。
晚上却不是这么容易就能闯进来的。
她也相信自己的感觉。
她的感觉一向很灵敏。
几乎与这片柳林溶为了一体。
在小虾的感知中,这片柳林是泓平静的池水,飞过一只麻雀就像往林中投下一枚小石子。
泛起的涟漪都瞒不过她。
所以,正如在红锦地大白天洗天浴一样,小虾此时也放心的洗着月光浴。
她闭目躺在水中,打算再泡一会儿就起身。
警觉就这样突然而至,她还没跃起身时,就听到一个飘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最好呆在水里别动。
免得被我看光了。
有人会想挖了我的眼珠子的。
”
声音戏谑,又带着一丝微微的冷意。
但陈煜并没有想到,小虾根本不在意。
她几乎没作任何思考或停顿就从水里跃起,带起漫天的水花。
他下意识的闭上眼偏开脑袋,暗暗咒骂元崇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不按常理行事的怪女人。
尖锐的风声在这瞬间向他袭来。
陈煜凌空一个翻身,往柳中避开。
清冷月光下,小虾身上白袍翻飞,黑发飘扬,手里短匕划过丝银亮的光。
陈煜心里赞叹了声,希望她的武功越强越好。
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如鱼一般穿梭在柳林中。
一道白影,一条隐藏在柳树阴影中灰影以常人视线难及的速度在林中追逐。
没有交过手,陈煜跑不掉,小虾也追不上。
她停了下来,冷冷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不出手?”
“如果来的不止我一个人,我缠住了你,别的人穿过了林子呢?”
小虾怔了怔。
她当然不会告诉对方,静心堂里还有海伯这么一个高手。
更不会告诉对方,静心堂中一示警,朱府的护院家丁会蜂涌而至。
而不弃的房中有夹墙暗道,会让她躺在c黄上瞬间离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