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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满脸挂着泪珠的丫头面面相觑。

院子里其他人也被不弃的话惊呆了,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背叛主人,不打死就是开恩。

种花,这算什么处罚?

不弃微笑道:“今天我心情好。

今天我心情好。

惶恐不安的丫头们似懂非1董地明白了放过她们的原因。

但是这群丫头里的聪明人也听出了小姐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心情不好时,就不是种种花这么简单了。

问题是,那时候小姐会怎么对付背叛她的人?

不弃没有说。

她确实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狠下心杀人。

只好学着山哥对付她的办法,让这些曾经出卖过丫头或者将来有可能会出卖她的丫头自己去想象。

想象会超越真正的结果。

未知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恐惧。

人的心思有多么黑暗,想象将会面临的结局就会有多么悲惨。

“从现在起,不得我允许,一个也不准离开静心堂。

发现了,先打断腿再说。

”不弃脸上笑容一收,冷冷地说道。

山哥就是这样做的。

在接过她扣下来的钱后说,下次再敢私扣钱,直接把手指宰了。

她很长时间里都没敢私藏过一毛钱。

想必这些丫头会老实一段时间吧。

在场的所有丫头心里一紧。

低下头不敢看眼睛里闪烁着阳光的小姐。

瘦小的不弃在她们眼中长高了些。

板子看似高高举起,事实上还是轻轻放下。

但是丫头们却不知道不弃的真实想法,只觉得这位看着年纪小的孙小姐居然瞬间就变了脸,越发觉得她的心思高深莫测。

不弃看了海伯一眼,海伯黑看脸以静心堂总管的身份发表了精彩的演说后,丫头们纷纷散开,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小虾打了个呵欠回到了柳林里。

院子里依然静悄悄的。

不弃继续坐看磕瓜子,喝茶,晒太阳,看檐下那两朵明艳的小花。

阳光略略高了些的时候,一名丫头恭敬的禀报,靖王孙和昨晚在醉一台出手的公子带着礼物来府里探望孙小姐。

人在前厅坐着,老太爷让不弃处理。

“你们说,该怎么办?”不弃的目光落在了大丫头杏儿身上。

朱福说过,杏儿一手算盘是由三总管朱喜手把手教出来的。

打算盘厉害,心计也不会差。

老头儿给了她十个丫头,她得好好用才行。

杏儿低声道:“小姐现在不宜露面。

昨晚受了惊吓自然就病了。

既然病了,就不能见客了。

不弃闷笑:“是啊,我痛了。

甜儿,你去通知福总管一声,我病了,让他好生款待九姑奶奶家的那个孙子。

两个大丫头被她嘴里咬字清楚的孙子二字逗笑了。

靖王府别苑中,靖王孙气得背着手来回走动。

元崇用胳膊撑着脸,失望的望着水榭旁怒放的一树粉红的樱花。

“不识抬举!”靖王孙骂道。

“会不会真的病了?”元崇下意识想帮那位下手利索的朱府孙小姐说话。

话说出口连自己都不相信,她会受了惊吓病倒了。

靖王孙矜持的带着礼物领着元崇去朱府。

以他的身份,朱府再有钱,也该出来拜见才是。

结果,朱八太爷被刊叫、姐惊吓出来的病气病了。

那位心思玲珑的朱府大总管满脸堆着谄媚的笑,玩了出太极。

滴水不漏的将礼物收了,恭敬的亲自送出了府门。

送了厚礼,结果被个管家打发了。

靖王孙吃瘪丢面子,郁闷无以复加。

元崇正处于对小虾狂热的痴迷中。

横行京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守备公子头一回有了爱慕的对象。

就此回望京,千里迢迢还不把他憋出相思病来。

他下定决定,一定要再见着那位美丽的可爱姑娘,再看看她薄薄的单眼皮儿。

“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个屁的办法!朱府那老王八蛋藏了十五年,昨晚听说是偷偷溜出去的。

难不成让我堂堂王孙去爬墙?”靖王孙气呼呼的说道。

元崇十八岁阅女无数,听到爬墙二字不觉得狠琐,只觉得风雅。

他敢以守备公子的身份威压着城门守兵半夜开城门,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当场决定,夜探朱府。

靖王孙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这可使不得。

朱府有钱,养的家丁护院高手不少。

朱府四位总管都是有功夫的人。

万一你出了事,叫我怎么向守备大人交待?”

元崇叹了口气。

觉得陈煜在的话就好了。

心里有些瞧不想看似嚣张实则胆小的靖王孙。

都是王爷后代,咋一个就敢做江湖独行侠呢?他只能以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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