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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

海伯小声的说道:“问题是以老太爷现在的态度,他可能达不到你的要求。

不弃眨了眨眼笑了:“你们不是说九叔选中我,肯定有他的道理?也许我能做到呢?”

大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没理由放弃不要。

朱府的第十代继承人呢,这机率比中大乐透还低。

好歹她重生了一回,若还是像从前那样活,又有什么意思?不弃豪气干云的想,收拾包袱滚蛋之前,她总要试一试。

不弃开始守株待免。

她相信好奇的朱八太爷还会再次出现。

一个才知道独生儿子过世的老头儿,会想方设法从她嘴里探听儿子的消息。

又一个美丽的春日清晨。

绿色的藤蔓自墙头披散下来,阳光将每一片绿叶染透了。

不弃挎着竹篮哼着采蘑菇的小姑娘走上了夹墙小道。

夹墙道中央放了两张靠背竹躺椅,摆了张竹茶几,摆着两碗清茶。

朱八太爷阖目晒着太阳。

不弃眼睛顿时亮了,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她走过去往空着的竹躺椅上一倒说道:“早,老头儿!你真会选地方!”

说着随手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水温度正合适,汤色明亮,入口沁香,茶盏雪白如玉。

“好茶!我在楼上看到茶一沏好,果然这时候赶来不烫嘴。

朱八太爷睁开眼睛看着她,慢吞吞的说:“你喝了我的茶,就要请我吃饭!”

不弃闭上眼睛,暖呼呼的太阳I晒在脸上正合适。

她嗯了声伸出了手。

“什么意思?”

不弃耐心的解释道:“给钱。

“我请你喝了茶!十两银子一包的明前龙雪芽,用的去冬梅花花蕊上的收集的雪,皇上赞不绝口的江心白瓷茶盏。

这杯茶至少值十两银子!”

“茶是你泡的吗?饭是我亲手做的。

你付点人工钱算什么?要不,明天,我请海伯泡杯茶还你?”

朱八太爷想了想觉得不弃说的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在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荷包来。

他又在荷包里又掏了半天,发现里面只有几颗金豆子。

黄澄澄的色泽,做得极为精巧。

他选了又选,终于选中一颗看上去最小的心疼的迷给了不弃。

“我不吃天上飞的乌,水里游的鱼。

不吃田里长的菜,不吃人喂养的禽畜。

“要求还真多!”不弃拿过来金豆子放在牙边一咬,满意的看着上面的细小牙印。

她嘿嘿笑道:“老头儿,我对府里不熟,你去弄口锅弄点佐料来。

竹林里没有人,我请你在竹林里野炊如何?!”

“我已经付了钱,为什么还要我去弄锅和佐料?”朱八太爷不干。

不弃把金豆子往他手里一拍道:“没锅没佐料,难不成让我用手掌心煎鱼?

不吃拉倒。

她作势欲走,朱八太爷再次败下阵来,将金豆子小心地放进荷里,狡猾的笑了:“这个就当是锅和佐料钱了!”说完就要喊人。

不弃拦住了他:“野炊么,总要自己动手才行。

叫下人来就没意思了。

自己弄的佐料更香!真的,我不骗你。

不信,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朱八太爷打出生起,就没自己动手做过家事。

他听不弃说的新鲜,心里又些不好说出口的盘算,竞真的听话地站起身屁颠屁颠的顺着央墙一溜烟去了。

不弃轻轻叹了口气。

朱八太爷的笑容让她想起了那个坐在桥头晒太阳捉虱子吃碗阳春面就觉得幸福的花九。

她喃喃说道:“九叔,我在你家里了。

今天中午我请你老爹吃饭。

你说是请他吃叫化耗子呢还是请他吃条蛇?不整整他,我心里总不得劲!”

半个时辰后,朱八太爷喘着粗气端了口铁锅来。

不弃忍着笑看了眼走得满头大汗的老头儿。

又瞅了眼老头儿肩上背着的一个褡裢。

手一挥道:“走吧!”

这时候她想起了前世看到的去野炊的学生们。

觉得自己有点像领队的老师,只是身后这个老头儿脖子上没有系红领巾。

野炊的地点选在几丛竹林后。

苏州河水从围墙下方的铁栅栏引进来。

水渠里的水澄静无比,几荇水糙柔弱的扭动着,水面上飘着几片风吹过的竹叶,款款流进府中。

朱八太爷长这么大从来没的拎过没有背过今天这么多东西,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擦着汗喘气。

不弃嘀咕道:“长这么肥也不怕行动不方便!”

朱八太爷觉得没什么不方便。

他有的是银子,不用走,可以坐轿子坐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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