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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紧张的看着,不忘问老者:“敢问要将她送去哪里?”
海伯温言道:“少堡主,她身上的毒还没解,需要送至一处安静的地方替她解毒。
”他犹豫了会又道,“你最好忘了她。
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
云琅心里一急道:“我和你们同去。
我不放心。
”
“不行。
少堡主,且听老夫一言。
此事你要烂在肚子里,千万说不得。
否则,老夫宁肯忘恩负义,杀你灭口。
”
“为什么?”
海伯老者没有再回答她,见手下已启棺抱出不弃,打了个手势。
一青衣人解开带来的麻袋,从中抱出一具尸体,她身上也穿着同样的服饰。
她的脸竟与不弃有几分相似,面容发青扭曲,有浓烈的臭味传来。
青衣人将这具女尸放进棺中,钉棺堆坟,动作干净利落。
云琅心里一惊,指着那具女尸道:“难不成你们为了瞒天过海杀了人?”
“少堡主不必惊惧。
是偷来的尸体。
找了两天才找到合适的。
以防将来有人开棺罢了。
”
他的回答让云琅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他们是什么人?训练有素,挖坟开棺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连防人开棺都想到了。
他忍不住问道:“还会有人来开棺吗?”
“以防万一。
”答了这么一句,蒙面老者从怀里拿出只短笛,吹出几声鸟叫声。
远处林中飞快奔出一辆马车。
马蹄上包裹了麻布片,无声无息的驶到山坡下停住。
车门打开,一人自车中掠起,身如展翅大鹏直扑上来。
身上穿着件青布长袍,斗蓬自头往下遮住了面目。
他不发一言接过不弃转身就走。
“等等!
”云琅喊住他。
他走上前低头注视着不弃未变的容颜,手轻轻抚上她的脸,触手如冰,心里泛起一丝不舍。
朱福注视着这个英俊少年,云琅目中的眷恋和温柔消褪了他心里的杀机。
他朝海伯使了个眼色,后者显然松了口气。
云琅犹豫了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只盒子道,“她好了把这个给她。
我不问你们的来历。
既然能救她,自然也不会害了她。
每年三月三,我都会在兴龙山上的小春亭等她三天。
希望尊驾告之,能让我们还有重逢的一天。
”
朱福点点头,抱了不弃上了马车,没多久就消失在曲回山道上。
海伯轻叹了口气。
对云琅一揖道:“公子再生之恩,将来必回报公子。
告辞。
”
顷刻间他和那群青衣蒙面人退向林中离开了。
云琅傻傻的在坟前站了会儿。
这里的一切仿佛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他知道,不弃已经不再被封闭在那口厚重的紫檀木棺材里,不再埋于黄土之下。
“明天,我也要随父亲回飞云堡去。
不弃,明年的三月三,我会在小春亭里见到你吗?”云琅眼中生出希望,脚步坚定的下了山。
恍若隔世(6)
月上中天,清脆的蹄声踏破了山间寂静。
两骑自望京城飞马而来。
宽大的黑色披风被风兜起,长发飞扬间露出张苍白如纸的脸。
陈煜注视着前方那线山影,嘴唇紧抿,双目微红,马鞭毫不留情的击打在马臀上。
他身后跟着元崇。
他眉心紧蹙,面带忧色。
城门早已关闭。
没有紧急军务或守备府的令牌无法出城。
元崇于睡梦中被陈煜一把捞起来。
稀里糊涂的拉上了马,仗着守备公子的势硬逼着守门兵开了城门。
他知道花不弃已经下葬。
陈煜被七王府里那个老太监整整困了三天,昨天他去王府探望陈煜被挡在了门外。
塞了些银子才打听到陈煜和老太监数次动手,流水园几乎被拆散了架。
元崇同情陈煜的同时,也觉得七王爷的做法没有错。
知道陈煜喜欢花不弃,元崇害怕好友在莫府灵堂失态被人戳断脊梁。
这时元崇突然想起私开城门是大罪,明天会被父亲斥责,屁股隐隐有些发痛。
随即又安慰自己,不帮陈煜出城,也许今晚望京城会被他拆了。
自己算是替父亲消除了一个大麻烦。
马踏上山道。
黑黢黢的山林挡住了视线。
陈煜焦急的四处寻找。
他只知道莫家选址在兴龙山。
兴龙山这么大,让他怎么找?一团云彩飘过遮住了明月,天地阴暗,陈煜心里一急,大喊出声:“不弃!
”
这声大喝惊得元崇的马直立起来,差点把他掀下马去。
他勒紧了缰绳,见陈煜目光散乱,脸色雪白,急中生智道:“莫府说是一处聚风藏气的暖地。
必在背山面案之处。
咱们冲这个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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