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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青石板甬道从林间穿行而进,躲过护卫的暗哨,莫若菲轻松的到了宗祠外。
宗祠外是片青石板铺就的空地。
门口默然站着护院总管杨宁。
乍眼一看,他像是打扫清洁的老头儿,浑身没有半点独行大盗的风采。
他似等候莫若菲多时,瞧见莫若菲来,杨宁让开了半个身体,莫若菲飞快的闪进宗祠,关上了大门。
这时杨宁扫视了一下周围,眼睛骤然闪过刀锋般的寒芒。
见无动静,眼里的光芒又渐渐敛去。
他拿出旱烟袋,坐在宗祠外的台阶上吸起了旱烟。
密密麻麻的牌位肃穆的立在供案之上。
莫若菲恭敬的磕头上香,轻声道:“莫府有强敌,祖先保佑忆山。
”
他站起身走到偏殿。
高大宽敞的殿宇中高低错落立立着无数石碑。
铭记着莫氏家族考取了功名的人,对家族有功之人。
莫若菲轻车熟路的在石碑间绕行,停在了其中一块碑前。
他开启了机关。
几块石碑同时移动,露出一道台阶。
他习惯性的左右张望了下,慢慢走了进去。
石碑又恢复了原样。
天意从来高难测(17)
石壁上嵌着灯光,吐着微弱的光。
空气里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石阶的尽头是条地道,黑漆漆看不清楚地道另一端通向何处。
靠近石阶的地道两侧却有几间石屋,竖着坚固的铁栅栏。
莫若菲在其中一道铁栅栏前站定,轻笑道:“青儿,现在已近子时了,再过三个时辰,内库招标就开始了。
你还是不肯说吗?”
石室靠墙坐着一人,穿着莫府婢女的青色衣裙,梳着双环丫头髻。
发丝略见散乱,几精黑发垂在脸颊旁。
她慢慢抬起了头,清丽绝伦的脸带着几分憔悴,眼神漠然。
与平时活泼机灵的青儿不同,她沉默的时候身上散发出一种大家闺秀养成的沉着娴静气质。
虽处囚室,镇定自若。
莫若菲笑咪咪的抄着手看着她。
这地道是历代家主过世时相传于下任家主,开启的方法只有他一人知道,不会有人进来打挠到他。
莫若菲也不再压低声音,眉梢挑动,笑道:“你不肯说,我来替你说吧。
过年时府里放烟花爆竹,财神送财变成了财神送命。
其实要的不是命,而是要给你制造机会,让你顺利接近我或者不弃。
你很聪明,选择了跟在不弃身边。
你一直没有行动,侍候不弃尽心尽力,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个聪明美丽的小丫头。
明月夫人明知道你和柳青芜相貌酷似,却令你潜进莫府,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这是招险棋。
男人对女人没有好奇心,更谈不上被吸引。
然后,你可以告诉我,你要和同胞姐姐柳青芜争明月山庄庄主之位。
我是商人,只要有利润的生意我都愿意做。
明月夫人这道诱饵料下得足。
得知你的身份后和我和你联手,莫府和明月山庄联姻,我不仅赚了美貌娘子还能赚到明月山庄!
当然,这些只是前戏,计划之一。
我很配合。
自你来了我的院子,嘉欣和冰冰受到我的冷遇,我连来松柏林也只带了你一人同行。
可惜,你的疑心和我一样重。
你不相信,最终选择对我下手。
说起来,我很感谢你。
你不动手,我明天的戏唱起来有难度。
”
青儿静静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起怀疑我的?”
莫若菲呵呵笑了:“你应该问,我是什么时候调查你的。
我说过,你很聪明。
你看出我对不弃的怜意,所以顺着这条线编故事。
天底下有一个花不弃就行了,再来一个类似的妹妹,我消受不起。
我又不是开救济馆的,天底下的穷人要自强,我就出钱出力出感情,我有这么大方?说起来也是你不晓得。
不弃,她与众不同。
你只看到了表面,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你放在我身边稳当些。
免得害了她。
”
他回想起不弃在马车上展露的车技,想起她喜滋滋的数金瓜子,想起天门关她自马上摔落下去的瞬间。
莫若菲眼里露出浅浅的温暖。
青儿冷冷说道:“莫公子,你可知道你这张糙药染出来的青脸配着你刚才的表情,再说着你对花不弃的疼爱有多狰狞?不知情的还以为你要一口咬死。
”
莫若菲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迷倒了多少女人?到了这丫头嘴里咋就像青面獠牙似的。
天意从来高难测(18)
“说吧,你要怎么着?你扣我在这里,你以为明月山庄会没有行动?”
莫若菲耸了耸肩道:“柳明月要为薛家庄的人报仇,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这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除非她肯放下仇恨。
还有两三个时辰内库就要开标了。
她想找你,估计时间不够用。
莫府上下因为我中毒倒下,戒备森严。
你说,现在是找你重要,还是内库重要?”他眨了眨眼,忍不住得意,“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烟花信号已经放出去了。
莫府的异常明天我母亲出现在内库开标现场都说明你得手了。
这种情况下,明月夫人再谨慎还是忍不住要出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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