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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轻笑声:“不弃说的对,人越躺越没精神,得动一动才行。
青儿,去拿小姐的狐狸皮袄和帽子来。
”
莫若菲笑容可掬的走进来,弯腰抱起了不弃,皱眉道:“又轻了些。
本来就是个黄毛丫头,更没二两ròu了。
”
不弃躺得久了,双腿发软,无力的靠在他怀里笑道:“是啊,再瘦下去,风一吹就飘起来了。
”
青儿给她穿上狐狸皮袄,戴上皮帽子后担心的说:“公子,可不能呆太长时间了。
”
莫若菲想了想道:“你把手炉也拿上。
”
暖阳和融,碧空如洗。
院子里的残雪已经扫尽,那些灯笼云琅巴不得不弃每日都瞧着,莫若菲瞧在眼中心里发笑,吩咐灵姑每日将残破的灯笼摘了,余下的晚间依然点亮。
是以元宵节已过去三天了,院子里仍然稀稀落落的挂着花灯。
“不弃,阿琅每晚在凌波馆外转悠。
你可原谅他了?”莫若菲是过来人,一眼瞧出云琅对不弃有异样的心思,想想云琅的家世人才,他若娶得不弃,倒也不错。
“我不生云表哥的气了。
他都用糖人向我赔了不是啦。
他也不是有意打死阿黄的。
”不弃微笑着说道。
她靠在莫若菲身上慢慢的走着。
空气清洌,精神也跟着好了许多。
她望着院子里的花灯默默的想,什么时候海伯才会来接她离开呢?她迫切的想离开望京,离开有莲衣客有莫若菲的地方。
她想全新的生活。
鼻间嗅到梅香,不弃漫不经心的往墙角看去,老梅枝头仍有花苞绽放。
她想起来莫府的第一晚跑到老梅树下抬头就看到莲衣客的情景,不觉深吸了口气,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她咳得无力,整个人都倚进了莫若菲怀里。
他温柔的轻拍着不弃的后背,不自由主的皱紧了眉。
“公子,热的杏仁茶。
”
他转过头,接过青儿手里的杏仁茶喂到不弃嘴边。
见不弃慢慢喝了止了咳莫若菲微笑夸道:“青儿,你很细心。
”
青儿接过杯子抿嘴一笑,颊边有小小的梨涡隐现:“青儿该做的。
小姐是不是该回房啦?”
浅浅笑容像梅枝上一朵被风吹得微颤的花。
这般美色让莫若菲也瞧得愣神。
若不是他查过青儿的来历,他几乎又要怀疑她了。
莫若菲回过神低声问不弃:“明日再出房来?在外面时间长了怕你受不住风。
”
不弃嗯了声正要离开,眼睛瞥见梅枝梢头挂了盏拳头大的兔儿灯,她好奇地问道:“还有这么小的灯啊?”
莫若菲见她喜欢,让青儿扶了不弃,走到梅树前轻轻摘下兔儿灯瞧了瞧,笑着托在掌心给她:“做工精巧,好玩吧?”
“真奇怪,那日我替表少爷挂灯怎么不记得还有这盏兔儿灯的?”青儿脱口而出说道。
她疑惑的看着兔儿灯,眼中有丝明悟闪过。
不弃的手颤了颤,兔儿灯轻飘飘的从掌手滑落。
心里有个声音在狂喊:是他挂的!
他元宵节说不是来看她是假的!
他还给她带了灯来!
可是他知道她喜欢他了,他再也不能变成莲衣客来看她了。
泪水冲进她眼里,无声无息的淌了满脸。
那一场风花雪月(5)
“不弃,你怎么了?”
不弃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道:“大哥,我现在竟连拿这个都没有力气了。
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啦?”
这话说出,莫若菲顿时心痛起来。
他弯腰拾起兔了灯重新放进她掌心,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相信大哥,你只是受了风寒。
养一养就会好起来的!
”
他拿出绢帕拭去不弃的泪,抄抱起她回房:“阿琅亲自给你捡药去了。
再多吃几副药,你的病就会好了。
等到春暖花开,大哥还要带你去骑马打猎呢!
”
不弃看了看手里的兔儿灯,抬头望着莫若菲绝美的脸轻声问道:“大哥,你对我真好。
我以前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
莫若菲呵呵笑道:“看到你,大哥就会想起你以前过的日子,心里难受,舍不得。
如今大哥别的没有,就是不缺钱。
等你身体好了,大哥要让你好好享受什么是有钱人过的好日子。
”
不弃心头一震,知道莫若菲想起了前世流浪混生活的时候。
如果他知道她也穿过来了,他还会像这样对她吗?她迅速把这个念头抛开。
她不敢赌。
她都想重新活,难道山哥会希望有一个知晓他底细的人成天在他眼前晃?不弃笑着说好,拿着兔儿灯涌起百般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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