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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道:“这个元崇真真害苦我了。

他昨晚硬要赌酒,这会儿头还疼呢。

王爷身体有无大碍?”

“王爷没府没多久就清醒了,吩咐少爷回来就去书房见他。

陈煜嗯了声进了府门往书房走去,他随口对阿石说道:“酒后口渴得很,想吃果子。

找管事的拿些桔子枇杷来。

阿石为难的挠了挠头道:“现在是冬天啊,少爷!

枇杷夏日才有,桔子府里不少。

“嗯,挑两篓好的送我房间。

对了,你去弄些蛇来!

“蛇?少爷想吃炖蛇羹?炒蛇皮?红烧蛇ròu?不过少爷,冬天蛇冬眠,市集上没有。

要找猎户进山去捉才行。

少爷,你不是一向讨厌蛇虫鼠蚁,怎么突然想吃蛇啊?”

陈煜脸一板道:“谁说我想吃来着?是……和元崇赌酒输了。

他明知道我讨厌这些玩意儿,非要我亲自去捉二十条蛇。

难不成少爷我还真的进山去捉?你去办。

别声张出去让那小子知道了!

他脸上不自然的神情让阿石忍不住偷笑,心想元崇少爷这招真狠。

他大声应下后见陈煜进了书房,赶紧一溜烟跑去找人弄蛇去了。

那一场风花雪月(2)

冬日的阳光从窗棂外照进来,七王爷拥着毛毡坐在窗边,面前挂着薛菲的画像。

阳光照在七王爷脸上,他脸色温柔,似已沉浸在了往事中。

陈煜站在他身后,目光触及画像中的薛菲,情不自禁想起了不弃闪亮的眼眸。

“可惜王爷一生最爱的人是我娘!

不弃曾经说过的话刺得陈煜心头一跳。

他永远也忘不了陪母亲进香时见到的薛菲。

风吹开她的帷帽的面纱,颈中挂得一颗莹莹的绿琥珀。

她穿着初柳新绽颜色的春衫,雪白的脖颈中那颗绿琥珀与衣衫很相配。

眼波流转间,他看到了满湖春水在初阳的光中荡漾。

他扯着母亲告诉她:“那位姑姑戴着皇上赐给父王的绿琥珀!

进香回府之后母亲和父王吵了嘴,在荷池凉亭枯坐了一夜,感染风寒后一病不起。

才拖得几个月便去了。

陈煜眼中伤情之色一闪即逝。

他出声打破了七王爷的遐思:“我回来了。

七王爷目光眷恋的从画像上收回,他淡淡的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明月山庄的明月夫人,也没有见过明月山庄的大小姐。

他一句话将陈煜怀疑柳青芜和柳明月认识父王的疑虑打消了。

父王惊诧的是花灯本身的表演。

震惊柳青芜的月下舞,《子衿》曲。

陈煜心里怒气涌动。

父王欣赏这段歌舞的时候,母亲却在伤心。

眼见新人欢笑,那顾旧人心伤!

他忍不住冷笑。

那些陈年旧情与他有何关系?内库生意的争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七王府不谋反不吞了皇上的内库没有抄家砍头的危险,他懒得管。

一念至此,陈煜顿时对明月山庄失了兴趣。

他平静的说道:“柳家大小姐也半字不提父王。

父王也不认识她们。

一动不如一静,静观其变为好。

父王身体无碍,煜儿告退。

七王爷想叫住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他低叹了口气,眼里有抹愧色。

每次父子俩只要触及王妃和薛菲,注定不欢而散。

但是他的心却无法阻止他去思念薛菲。

他手抚上画像上薛菲的脸低声说:“你还活着是吗?当年因内库之事我要离开望京三个月。

临走时,你为我一人做月下舞,唱《子衿》,盼我早归。

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的。

他以为邂逅了天上的仙子,她神秘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又神秘的消失。

他只知道她与莫府有故,借住别庄。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是逃婚至望京。

他同样隐藏了身份,隐藏了府中已娶王妃,只当自己是个普通公子和她相会。

他原打算返回望京后向她坦白,接她进王府。

等他回来,红树庄佳人已无踪影。

他找去莫府,得到的是她已被家人寻回出嫁的消息。

“你既已嫁作他人妇,我怎能夺*子?后来听闻薛府走水,全家葬身火海,我令西州府彻查,报上来是雷电所致。

你在夫家平安无事,也就罢了。

一年后,我听说你病逝,曾往西州府吊唁。

赶到时,你已下葬。

现在回想起来,我并没有瞧到你的尸身。

如果你还活着,你为什么要诈死?明月山庄的明月夫人柳明月是你吗?青柳色是你最爱的颜色,最后一别是在月下,所以你为自己取名明月?十四年了,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肯传消息给我?还有不弃,她不是你的女儿吗?你为什么不肯来看她一眼?为什么现在你突然在元宵灯节排了这出月下歌舞?你是在责怪我?怪我是王爷却没有保护你?怪我没有向你坦露身份?菲儿,你究竟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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