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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过去,也坐在花树下倒了杯酒喝。

酒一入口,皱了皱眉。

忍不住道:“离人醉?”

刘珏惊叹的扬了扬眉:“稀罕!

顾大公子到我这里来还是第一次由你主动发言啊!

顾天翔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当我真不知道?原来是你的人,还以为是那个程箐的。

刘珏淡淡一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帮属下也是笨,瞧着你了就该躲远一点。

”顾天翔没有说话,心念转动,刘珏找人跟上那个程箐是为什么?

“跟得紧也有好处,他们回报说,今日下午,天翔将军一共笑了六次,六次啊!

”刘珏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在顾天翔面前晃动。

“天翔,你今年一年都不能笑了,一个下午便笑完全年的次数,我能不去把离人醉买回来尝尝是啥好酒么?啧啧,六次,你居然笑了六次。

顾天翔板着脸,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刘珏就是如此,时不时表情夸张得象孩子。

他没有回答,一口饮尽杯里的酒。

这酒真好,暧热后醇香四溢,不仅有些羡慕刘珏会享受。

大冬天的还能把花园收拾得这么漂亮。

“在隆冬捂开这些花还真了些精神。

好在开了,倒底是赶着捂出来了。

”刘珏着迷地瞧着满树红花喃喃道。

顾天翔不再说话,一口一口喝着离人醉。

他幼时和刘珏与皇子们一起做过两年伴读,刘珏淘气活泼,他内向沉静。

身份不同,他牢记父亲告诫,心里却是极慕刘珏天马行空,想干嘛就干嘛的性子,加之刘珏热情,他愿意跟着他,两个人倒是交好。

现在都呆在临南城里时不时聚着喝酒聊天,也逍遥快活。

他向来话少,刘珏时常嬉皮笑脸没人陪也能自得其乐。

两人聚一起久了也就习惯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人沉默少语了。

“呀!

这离人醉果然好酒,好名字!

我倒有几分醉了。

天翔,你今天见那人怎么会笑了六次?”刘珏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刘英侍立在一旁听了暗暗叹息,主上只要一遇到三小姐就失了方寸似的,看着冷静,心里早急得跟什么似的了。

果然,顾天翔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喝酒,半响方才慢吞吞地问道:“你好男风?”

刘珏一口酒便呛了出来,俊脸咳得通红。

动了动内息顺了气。

这才睥睨着顾天翔道:“对啊,那双眼睛象极了阿萝。

顾天翔皱了皱眉。

三年前据说刘珏未来的少王妃、相府三小姐被掳至了南方,刘珏一怒平了沿途山贼。

便消沉地呆在军中不肯回风城伤心之地。

这下变本加厉,连长了相似眼睛的男人也不放过了。

怪不得总觉得看程箐眼熟,与画像上的眼睛相似。

他沉默了会儿,终于开口道:“那个程箐不是敌国细作,倒象是出身大家,谈吐不俗,怕是不会允了你。

“是啊,跟了半天,也没想好下不下手。

”刘珏瞧着一朵海棠花给寒风吹得微微颤抖,淡笑着答道。

顾天翔想起程箐不仅觉得可惜。

这般人物咋就倒霉到长了双相似的眼睛呢。

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你也会叹气?肯对他笑,为他叹气,才认识就这样,你不会和哥哥我抢吧?”刘珏调笑道。

他竟这般在意?!

顾天翔有点不相信自已的耳朵。

反正笑过了,也叹息过了,何妨再让他惊一惊?顾天翔冷着脸道:“抢也无所谓。

反正许久没和你打过架了。

刘珏一怔。

手里一紧。

杯中酒晃了晃。

他一口饮尽。

顾天翔有几分好笑,也有几分心疼,刘珏虽说比他大上一岁,从小却是他照顾刘珏多些。

“那个程箐真似玉雕出来的五官,神情自若,不是出身大家之人没有这等气度,和我谈话很自然。

难得遇着这样的人物。

她似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新奇东西,很令人惊讶。

“这是我听你评价别人最多的一次。

而且一个劲儿称赞。

”刘珏有些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极想从顾天翔嘴里听到阿萝的消息。

听到了,又不舒服。

“正想去拜访她,还想再把酒言欢呢。

”顾天翔淡淡地又加了把火。

刘珏心里哼了一声,一丝邪邪的笑容勾上了嘴角:“哦,这就告诉你,她住在西城区的常乐酒家里。

顾天翔感觉不对,刘珏应该生气才是。

竟似鼓励他去找程箐似的。

他默默饮完杯中酒,站起身道:“时辰不早,回军营去了。

转身离去的瞬间。

刘珏低低笑道:“酿离人醉的佳人这时应该又在抚琴了。

呀,飘雨雪了,刘英,记得给天翔将军带上油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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