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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信念。

这种信念能支撑着人用最难以想象的意志突破极限。

跨下驭剑嗅到了墨影的味道,兴奋的直往前冲。

锦曦被它带着离朱棣越来越近,一抹笑容在脸上绽开。

一色的神驹如墨,一色的白衣飘飘。

李景隆怔怔的瞧着,剑凭着直觉拼杀。

他看着锦曦挥剑如雨,朱棣银枪挑飞挡路的士兵,两人越靠越近。

像两颗闪亮的流星蓦地撞在一处,激起耀眼夺目的光。

锦曦飞身跃起,宽袍舞开,像一朵怒放的白菊。

他看着朱棣大笑着伸开双臂接着她。

看她绽出最灿烂的笑脸,仿佛这里不是战场,没有两军对垒,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朱棣。

为了他是吗?为了他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嘴里冒着苦水,恨意从心底扭曲着身体钻进了脑子。

“朱棣!

我必将集结大军再同你一战!

他的声音愤怒而阴骘。

策马回头,长剑如镰,所到之处燕军如割糙般纷纷倒下。

这般诡异的场面让燕军胆寒,他的话像重乌云死死地压在众人头顶。

“哈哈!

景隆可要快点!

别等本王杀过来你的大军还在路上!

”朱棣慡朗的笑声击碎了这层阴云。

燕军狂追四十里,歼敌十万多人,取得了北平保护战的完全胜利。

锦曦靠在朱棣怀中看着这一幕。

兴奋得说:“朱棣,咱们以少胜多,实力又增强了,你看,缴获多少锚重,还有归降的士兵!

“怎么甲胄不穿就上战场?”朱棣眉却皱着,沉着脸责备道。

锦曦招起头看他,眼睛慢慢浮上一层水气,张口正要告诉他十七没了。

一口血就喷在朱棣银甲上。

胸口椎心的痛像无数的竹签□去,□时还带着细竹丝戳在柔嫩的ròu里,轻轻动一下都痛得吸气。

她听到朱棣惊恐地连声喊她,却再无力回答。

“王爷,王妃是忧思过度,且脱力疲惫所致!

”大夫把过脉后这样回答。

朱棣眉心紧皱,目光深沉。

他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大夫有点忐忑不安,不知该留该走。

朱高炽告诉他锦曦曾与李景隆相斗一场,场面血腥之极。

第二日回转脸色便不好看。

是李景隆又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吗?不会,朱棣肯定李景隆再狡猾再心狠也不会伤了锦曦。

他望着锦曦手上的兰戒出神。

他没有取下它,他知道,锦曦的用意。

“锦曦,我满足你的愿望,你便再不会戴它,带着这仇恨了吧。

朱棣想起燕十七,轻叹一声,或者是锦曦太过伤心,又没休息好才会这样。

他回转身对众人道:“你们都先下去吧,白衣,你留下。

尹白衣低声答道:“是,王爷!

“我俩去喝一杯怎样?”

尹白衣抬起头,目光闪过一丝惊异,他不知道燕王叫他留下只为了喝杯酒。

“好。

朱棣走到c黄前为锦曦捻了捻棉被,叮嘱侍女和三个儿子小心看护锦曦,目光温柔掠过她没有血色的脸,那排黑凤翎一样的长睫在她眼脸处形成一道暗青,动也不动。

朱棣黯然站起了身。

琴音水榭里火盆烧得正旺。

酒烫得正是时候。

朱棣慢慢饮下。

尹白衣也没有说话,陪着朱棣喝。

“很多年前,我与景隆也是这样喝酒,那时,我就感觉他不是常人,又格外亲切。

”朱棣沉浸在往事中。

“有时候,我觉得特别亏欠锦曦。

看上去我似待她极好,可是她为了我总是面临着危险。

在凤阳时我逼着她做我护卫,她却是以命相救。

大婚的时候,我还故意捉弄她,结果中毒呕血的是她。

父王召回病重的魏国公,结果锦曦难产,她生高炽的时候可顺了,还自己拎起高炽给了他一巴掌。

如今我在北平起兵靖难,病倒在c黄上的还是她。

我……我定下的计谋再好,还是置锦曦于危险之中。

我凭什么以为万事无忧,她就没有危险……是我把锦曦扔在这里,让城中无大将,让她独自面对,还让十七……”朱棣凤目含泪,他转开头仰头饮下一大口酒。

热辣辣的火从喉间烧到胸腹。

那团火是愧疚是心痛,是强烈的自责。

尹白衣目中已落下泪来:“王爷大恩,白衣和十七没齿难忘。

他,能为救世子而死,也尽忠了。

“不是这样的,”朱棣苦笑,燕十七暗恋锦曦的事他一直都清楚。

他从没有道破,不代表他心中对十七没有芥蒂。

他也曾经讨厌十七脸上灿比阳光的笑容,亮若星辰的双眸。

也曾嫉妒着他。

想起当年看到十七牵着马和锦曦漫步在糙原上的情景,他就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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